第23章只要他(2 / 2)
那一瞬间,愁失脑海中的确闪过一个人,一双眼。
那人身体里流淌着的血液,有一半的基因都来自于那个当年愁失决定要不死不休的男人。
最后愁失笑了笑,决定暂时放过那个还在医院躺着的傻子:“冷库里随便选一具尸体不就行了吗,反正最后都是泡成巨人观。”
“巨人观也有很多种啊,新鲜的死人和冷冻后的尸体效果当然不一样,后者膨胀得没有那么均匀,更容易脱皮,气味也会更杂,冻肉混杂尸臭和鱼腥味……那场面应该挺有意思的。”
愁南知说这些话的时候无比平静,像是在讨论咖啡的烘焙度一样随意。男人戴着眼镜,镜片折射出来的冷光不由得让愁失失神一瞬,他第一次觉得这父子俩这样相像。
想到愁宪永那天说的话,愁失觉得他貌似对愁南知误解很深。
“你这人也挺有意思的。”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愁失站起身,心里想的都是那还未曾跟他谋面的三百万。
“因为你一点都不了解我。”愁南知在愁失起身的一瞬间叫住他,青年向外迈开的脚步顿住,而后他缓缓转头,一言不发地看了男人好半晌。
愁失笑了,他眼睛弯起来,觉得对方这话里带了些委屈的口吻有趣:“我了解你干什么?”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前面有位客人不小心打翻了店员刚端上桌的蛋糕,导致地板上全是黏腻的奶油。
愁失往前没走几步又折返回来,对依然稳坐原位的愁南知道:“哦对了,帮我传达一下演员本人的意见吧,既然要演,我也有要求是不是?”
“什么要求?”愁南知勾唇,笑着问。
“车祸现场能让程斯弗看见吗?或者别的什么手段也行,别人我不管,”提及某个人,愁失在心里打了个寒颤,不过面上伪装良好,“我只要程斯弗相信。”
“小程总,都听到了吧?”
愁家别墅内,愁宪永听着耳机里传来的交谈声,心里有了底,愁失的反应跟他预料之中差不多,只是最后一句他没来得及细想,转眼看到男人脸色阴沉,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明显,似乎用了极大力。
对方对他的问询目光视若无睹,眼里压根儿没他这个长辈。
事到如今,愁宪永已经接受他连续被两个后辈拿捏的事实了,从那天程斯弗将愁许的照片发给他开始,他愤怒过长院方为什么不保护好客人隐私,后悔过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除掉愁许,可惜都无济于事。
当时的程斯弗依旧是那副敬语不干敬事儿的态度,可愁宪永显然感受到了男人这番话里暗藏的覆灭后果:
【愁董,我想我可能需要一个解释。】
愁宪永按兵不动了一上午,程家除了程斯弗以外没有人联系他,愁氏的股票没有跌,资方没有出问题……这些足以证明事情还有周旋的余地。
于是愁宪永眼珠一转,决定铤而走险,他主动去拜访了程斯弗,送去了拍卖得来的藏品以及大笔现金。
“斯弗啊,这件事是愁叔叔的错,可那个愁失也实在不是什么好惹的,要不是当初他威胁我,目的就是嫁给你,我们两家也不至于闹这么大一个误会不是?”
“他想嫁给我?”程斯弗扫了一眼堆成小山的礼物,却对这句话比较在意。
愁宪永听男人话里仿佛觉得不可思议,心中暗叫不好,估摸着难道是他把位置猜错了?小心翼翼又开口:“……娶?”
程斯弗懒得跟他多说:“他拿什么威胁你了?”
“这个……”愁宪永一下子什么也说不出来,欲言又止好几次最终只能赔个笑。
“愁董有自己的顾虑我理解,可是程家这次未免也被耍得的太惨,我爷爷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您说是不是?”程斯弗脸上没有笑,语气压迫感十足。
愁宪永的表情没有丝毫伪装,态度诚恳:“这事尤其对不住程老先生,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程度地补偿。”
程斯弗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思路又断了,他原意本是想看看愁家是不是早就和他爷爷私下有联系。
从愁宪永的反应来看,显然没有:“他现在在哪里?”
“他现在已经不住在愁家了。”
“是吗?那为什么不把人抓回来。”
这话不轻不重落地,愁宪永冷汗直流,他完全拿不准程斯弗的意思,正踌躇着,就又听男人开口。
“这点儿事都办不好吗?”
愁宪永站在自家的客厅里,被程斯弗训得大气都不敢喘。
转眼回到现在,男人面沉如水听完了愁失和愁南知的全部对话,起身敲定结论:“这件事我不会多嘴,也请愁董自便。”
“哎是是是了,”愁宪永欣喜若狂,同样起身,恭恭敬敬将男人送到门口才提起,“对了小程总,你那天还没跟我说呢……你看你帮我这么大一个忙,东西也没收,有什么需要我愁某人做的吗?尽管提。”
“我跟他的目的差不多。”程斯弗身形一滞,转头微微俯视愁宪永。
“什……么?”愁宪永自诩聪明人很久了,可惜面对程斯弗时还是难免无助,他甚至都没搞懂这句话里的“他”是谁。
男人收回视线,唇线拉直,毫无情绪地说:
“我只要愁失。”
【📢作者有话说】
怎么不算是一种双向奔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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