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风骨不藏(3 / 4)
沈云笙闻言却只是浑不在意地笑笑:
“这天下是谁的,本宫不知道。本宫读过你的《治水疏》,本宫只知道你这一身才华,不应囿于宅院的方寸之地,也不应困于女儿身的枷锁之中,更不应埋没在他人的名姓之下。”
沈云笙的话如一颗火种,霎时点燃温清和心中的火焰,她听见她问她:
“你可愿,将这身才华,用到真正该用的地方去?”
她几乎想都没想,就重重点了头,可随即她便想起了什么,踟蹰道:<
“可父亲那边......”
“温崇那边你无需担心,温乘骥在江南已原形毕露,你且看着吧,温崇撑不了几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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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为了印证沈云笙的话一样,没过几日,周玦便将温家所犯罪证整理成状,送上了沈云熠的御案。
温崇不仅贪墨银钱粮饷,还伙同外族以下犯上,企图行刺皇室宗亲;温乘骥假借他人文章,欺世盗名,沽名钓誉......
桩桩件件,温家所行罪孽悉数呈于纸上。
温崇就算有心辩驳,也回天乏术。
温崇这辈子看得最重,汲汲营营,苦心经营了大半辈子的仕途官位,终究化为了梦幻泡影。
温崇因着之前策划了强掳沈云笙至藏花阁一事,被判了凌迟处死,温乘骥也下了狱。
因着温清和与沈云笙之间达成的约定,徐窈之幸免于难。
养心殿内,沈云熠看着眼前处理温氏一族的圣旨,紧皱的眉头却是怎么也放松不了。
“摄政王此举,当真是恨毒。温家倒了,我们胜过他的成算便少了一成。”
沈铮坐在沈云熠下首,眸光阴沉。
沈云熠闻言不语,只用那晦暗难明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这位亲皇伯。
那日除夕宫宴结束,沈铮主动求见了他。
不仅将他在岭南屯兵买马之事和盘托出,还说他如此行事为的不是别的,为的正是“清君侧”。
助沈云熠从周玦手中夺权。
沈云熠起初还不信,可沈铮一番言辞推心置腹,老泪横流,言说他在岭南眼见着周玦专权跋扈,架空幼主,心中悲愤不已,日夜煎熬。
更何况,他们叔侄一体,血浓于水。
大祈是沈家的大祈,这皇位由沈家的谁来坐,他都无所谓。
他只是不愿眼睁睁地看着祖宗打下的天下,被周玦这等乱臣贼子所窃。
他此番进京,为的便是清君侧,正朝纲,还政于陛下。
沈铮所言,正中沈云熠下怀,遂与之联手,合力对付周玦。
“西北前线传来消息,那钦即位之后,不顾与我朝盟约,屡次纵容手下越过边界,劫掠边民。不知皇伯可有何良策?”
沈云熠开口,说的却是另外一桩事。
沈铮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悬挂在侧的舆图前站定。
他的目光在西北边陲那一片标注着朱红记号的区域上停留了许久,才不疾不徐地说道:
“那钦刚刚掌权,成不了什么气候,真正可虑的是他为何偏偏选在此时发难。”
沈云熠的眼神随他一同落向舆图:“皇伯的意思是......”
“西北军粮调度,向来须经户部审批。温崇一倒,前线补给必生混乱。”沈铮转过身来,目光直视沈云熠:
“那钦此时动作,若非巧合,便是有人通风报信,引外族来犯,好让我朝无暇他顾。”
沈云熠沉吟片刻,道:“周玦?”
这话刚说出口,沈云熠便已然意识到了不可能。
周氏一族世代戍守西北,周玦的父亲便是死在北凉人的刀下,而他自己这么些年来一直领安北军与北凉相抗。
上次北凉愿与大祈订立盟约,便是怕了周玦这位大祈战神。
周玦怎么可能会暗中勾结北凉。
但沈铮既不肯定,也不否认,只沉沉道:
“无论是谁,边疆告急,朝廷总得出兵。但派谁去,怎么派,才是眼下最要命的关节。”
“那依皇伯之间,朕应该派何人去啊?”
“依臣之见,陛下不若命摄政王周玦为帅,亲领安北军,北上御敌。”
沈铮盯着沈云熠,献上他所谋之策。
照理讲,沈铮之策并无不妥之处。
周玦是整个大祈最了解北凉行军用兵之人,多年来与北凉相抗,可以说是从无败绩。
由他领兵出征,再合适不过。
可沈云熠却并不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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