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阿珩(2 / 3)
沈云笙追问:“只是什么?”
“只是青碧的舌头已经被人拔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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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笙去书房寻周玦时,周玦正伏在案前提笔认真写着什么,似乎连沈云笙进来都未曾发觉。
窗外的阳光正好,金黄的阳光透过窗棂的间隙洒在周玦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周玦本就生得极好,眉眼精致,鼻梁高挺,薄唇微红,肤色冷白似玉。
矜贵沉敛,龙章凤姿,平日里光是看着便觉得赏心悦目。
就是过分冷了些,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此刻被阳光笼着反倒是让那清冷疏离冲淡了几分,变得柔和起来。
沈云笙看着周玦低头认真写字的模样,一时之间竟是看得痴了。
骨节分明,骨肉匀称的手稳稳地握着支白玉湖笔,淡定优雅地在宣纸上落墨,时而轻提,时而顿挫,每一笔都从容不迫。
等沈云笙回过神来意识到方才自己竟是被美色所迷,不由得羞红了脸。
她放轻脚步走近周玦,生怕脚步声扰着眼前这幅美好的场景。
“笙笙,你怎么来了?”周玦其实早在沈云笙进来时便已有所察觉,但他却故意佯装不察。
他从案间抬头,凤眼含笑,好整以暇地看向沈云笙。
可沈云笙分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几分促狭之意,分明是已经注意到她刚才花痴的模样了!
沈云笙嗔怪地剜了周玦一眼,并不回答他,反而倾身过去看案上他方才一直在写的东西。
是周玦写给平南将军,命他探查岭南驻兵情况的书信。
沈云笙没瞧出什么不寻常来,倒是被那落款处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那落款处落下的不是“周玦”二字,也非摄政王的印信,竟是“周如珩”三字。
周如珩三个字,如花舞风中,似云生眼底,虽有藏锋,却也不失风骨。
光是看着便让人忍不住觉得,此人定是人如其名,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
“周如珩,”沈云笙情不自禁地念出声来,转而一脸惊奇的看向周玦,“这是你的字吗?”
周玦颔首:“我名玦,字如珩。”
“有道是君子如珩,羽衣昱耀。”沈云笙若有所思般地上下打量着周玦,眼里满是探究和怀疑,“只是没想到你这素来以凶名闻名于世的玉面罗刹,竟会取个这般如玉君子的名。”
周玦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
他算是明白了,他要是想彻底摆脱掉玉面罗刹的恶名恐怕还得要好长一段时间。
不过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如今沈云笙都敢拿这个凶名同他玩笑了,他的笙笙定然是不会再想从前那般惧怕他了。
“那今后我便唤你阿珩如何?”沈云笙侧目看向他,眼睛笑盈盈地,明亮的眼眸里满是细细碎碎跳动着的光。
美人巧笑盼兮,眸光流转,眼波荡漾,嘴角噙着的温柔笑意仿若能令万年不化的冰川消融。
暖黄的阳光穿过沈云笙的发丝,柔柔地笼着她的脸颊,将她整个人都映照得暖绒绒的。
“好,都依你。”周玦伸手宠溺地揉了揉沈云笙的头,眼底满是纵容。
沈云笙闻言弯了弯唇角,当真便唤了一声:“阿珩。”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舌尖化开的蜜糖,甜得周玦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嗯,我在。”他极轻地应了一声,指尖从她发间滑落,顺势牵住她的手,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来寻我何事?”
沈云笙被周玦一提醒才恍然想起她是有事找他,方才被周玦的美色所迷,险些忘了自己来书房的初衷。
思及此,沈云笙收敛了面上的笑意,正色道:
“阿珩,我的人查到了你母妃当年病故的缘由。”
话音落下,沈云笙能明显感受到握着在她手之人动作猛地一僵。
她从刚才开始眼睛便一瞬不眨地注意着周玦的神情,自是没有将他的反应楼去丝毫。
她看见他上扬的唇角回归平直,凤眸低垂着,睫羽在眼下投落一片淡淡的阴影,将他眼底的情绪尽数遮盖住。
周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复又开口:“查出了什么?”
虽然他已极力克制,沈云笙依旧听出了他话音中的颤抖。
查了这么多年都未曾得到的真相,如今近在咫尺,他竟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
尽管周玦早已知晓当年母妃之死另有蹊跷,可当真相从沈云笙嘴中说出来时,他还是难免悲痛。
沈云笙将天冬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
“......天冬从青碧那里问出,安北王妃并非病故,而是薛太妃命她将夹竹桃的粉末掺进了王妃的药中,你母妃她...其实是死于夹竹桃的毒性。”
夹竹桃。
全株有毒,即便少量也能致人心悸、呕吐、昏厥,用量得当的话,足以让一场久病变成无可挽回的猝亡。”
沈云笙双手握住周玦渐冷的手,想以此将自己身上的热量一点点传递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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