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阿珩(1 / 3)
沈云熠听见宫人来禀摄政王和王妃到了,不顾帝王之尊,放下手中的朱笔就从御座上起身,亲自迎了出来。
“阿姐...你受苦了。”沈云熠在看见沈云笙身上的伤痕时,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上前拉住沈云笙的手,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活像只不知所措地幼犬终于找到了依处。
“王妃,陛下很是担忧您的安危,您一日不回来,陛下便一日寝食难安。”
福公公跟在沈云熠身后,适时道。
沈云笙拍了拍沈云熠的手,笑着打趣他道:“都是做皇帝的人了,怎的还这般爱哭?”
“阿姐不是说过,有阿姐在,熠儿可以一直做个长不大的孩童吗?”
沈云熠小声嘟囔着,但注意到沈云笙身旁跟着的周玦,整了整衣襟,又重新变回了那个稳重的帝王。
沈云笙自是听见了他小声嘀咕的话,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随后跟着沈云熠一起向养心殿内走去。
殿内赵玉衡恰巧也在。
见了沈云笙,眼神触及她和周玦交握在一起的手,赵玉衡眸光微黯,手中的茶盏微微一倾,几滴滚烫的茶汤登时溅在他腕间。
他对此竟浑然不觉,只是失神地看着沈云笙,好半晌才勉强回过神。
赵玉衡牵动唇角,露出来个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难看的笑:
“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
也不知是说过沈云笙听的,还是说与他自己听的。
“玉衡也在呢,本宫正好有要事要与陛下商议,你在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沈云笙在殿内瞧见赵玉衡杏眼一亮,颇为惊喜。
惊喜过后,她很快便注意到了赵玉衡被茶水烫得通红一片的手腕,秀眉微蹙:
“怎么这么不小心,烫成这样也不吭声?”
说着沈云笙便转身吩咐玉竹取烫伤膏来。
玉竹取来烫伤膏,沈云笙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接,却不料被周玦抢了先。
周玦不动声色地上前两步,将那瓷瓶从玉竹手中接过,复又递给赵玉衡。
末了,刚好站在沈云笙和赵玉衡之间,将二人隔开。
赵玉衡垂眸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拿着周玦递过来的瓷瓶规矩地退到一旁安静站着,神色如常。
只是无人知晓,那被茶汤溅湿的袖口下,他攥着瓷瓶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沈云笙未觉有异,将她在藏花阁这几日收集来的情报,柳妈妈与薛太妃,藏花阁与代王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等一干紧要信息,尽数说了出来。
沈云熠在听完沈云笙所言之后,和沈云笙有七八分的眉眼沉了下去,眼上眉梢尽是凝重之色:<
“年关将近,前两日岭南还递来了折子,言说皇伯不日就会启程来京,若他真有不臣之心,此番进京必定是有备而来。”
沈云笙和周玦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自先帝驾崩以来,代王每年便不再进京参加除夕宫宴,今年怎么还主动递了折子自请赴宴?
这其中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阴谋,现在还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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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王不日便要进京的消息无疑是一种危险将至,山雨欲来的信号。
沈云笙和周玦出宫回府后,周玦便去了书房筹划应对之策,沈云笙也回了院子。
方才她安插在宫中,替她打探消息的天冬来了,言说她要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沈云笙一回去,便见忍冬已领着天冬进了院子,见着她,天冬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奴婢见过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沈云笙伸手将她扶起来,有些急不可耐地开口问道:
“本宫之前要你去查安北王妃病故的真正缘由,你都查到了些什么?”
“回殿下,奴婢将当年薛太妃身边的亲信都查了个遍,也问过了风禾姐姐,都与尚宫局在册的记录对的上,安北王妃病逝时未有任何异动。”
天冬将查到的信息娓娓道来:
“但奴婢查到惠贵人宫中的女官青碧,在那段时日却频频出入太医院,但太医院的看诊记录中并未有惠贵人的看诊记录。安北王妃病逝没多久,青碧就因为冲撞了薛太妃,被发配去冷宫伺候那些疯掉的废妃。”
惠贵人与当时还是德妃的薛太妃一向交好,情同姐妹。
惠贵人宫中的女官,频频出入太医院却不为自家主子请脉,这本身就不寻常。偏生安北王妃病故之后,她就被寻了个由头发落去了冷宫。
这未免有些太巧了些。
沈云笙略一思忖,抬眼问天冬:
“青碧现下何在?”
天冬眼中浮现出些许复杂的神色,她顿了顿才回道:
“奴婢已将青碧暗中带回了长乐宫,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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