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真心(1 / 3)
“听说柳妈妈他们被你抓来了这里,她们现在在哪儿,我一路走来怎么没有瞧见?”
沈云笙好奇地在地牢中东看看西看看,对周遭的一切都很是新鲜的感觉。
她方才来时一路都未曾瞧见柳妈妈和兰嬷嬷的身影,现在只剩下一间牢房她还不曾看过。
那就是周玦身后的那间。
沈云笙料想柳妈妈等人定是被关在了那间牢房,说着就要迈步绕过周玦去看。
“别看,脏,污了你的眼。”周玦一把捂住了沈云笙的眼。
沈云笙还什么都没看清,就被周玦如惊弓之鸟般捂住了眼,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周玦,我没你想的那般胆小,会被轻易吓到。”
周玦听见沈云笙这般说,沉默着没有说话,捂着沈云笙的手也没有要移开的迹象。
他知道沈云笙一度很怕他,现在好不容易不怕了。
他生怕她见了兰嬷嬷等人的惨状,觉得他是个残暴嗜杀的人,再把对他的恐惧又勾出来。
“我身上的伤是她们造成的,你总要给我个机会亲自动手报仇不是?”
沈云笙抬手将周玦覆在她眼上的手扯下来,她知他是为她好,可有些事情必须要她自己做才行。
她所遭受的苦难,牡丹、阿草、春苏还有藏花阁许许多多的姑娘们所遭受的苦难,都是由柳妈妈一手造成的。
她要是不亲自报复回去,未免显得她沈云笙太窝囊了些!
沈云笙自认自己不是以怨报德的圣人,做不到世人投我以刀剑,我报世人以琼瑶。
她受了欺负,自然是要欺负回去的。
周玦抵不过沈云笙的坚持,后退一步,为她让出被他遮挡的空间。
方才被周玦挡住的景象顿时在沈云笙眼前一览无余。
饶是沈云笙那般说了,但当她亲眼看到柳妈妈几人的惨状时,还是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房中关押了三人,两女一男。
铁索从他们的肩胛骨穿过,将他们狠狠钉在墙壁上。
三人俱是衣衫破碎,裸露在外的皮肉没有一处好的,甚至还在烙铁的灼烧下呈现出不正常的焦黑色。
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伤口之深,白骨可见。
尤其是兰嬷嬷,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被吊在那里奄奄一息。
她的两只手已经不知所踪,没了手掌的胳膊垂在身侧,白森森的骨头从破碎滴血的袖口露出,看得人头皮发麻。
“她...她的手呢?”沈云笙咽了口唾液,问出口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了几分颤抖。
未等周玦回答,她便自己找到了答案。
墙角有一只铁桶,铁桶内盛着红红白白的,一小块一小块的东西,瞧着像是...碎掉的指骨......
“笙笙......”周玦唤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沈云笙只是被眼前骇人的一幕冲击到了,短暂的失神过后,她便恢复了清明。
她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那桶红红白白的碎骨上移开,重新看向周玦。
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忧,眉心紧锁,像是在后悔不该让她看到这些。
“我没事。”沈云笙抢先说道,声音虽然还有些发紧,却比方才稳了许多,
“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
周玦没有说话,沉默着伸手揽过沈云笙的肩,将她拥入怀中。
他说过会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却没想到沈云笙会突然在他用刑时闯进来。
他原本是不想让她瞧见这些的,他的笙笙就该是干净无暇的。
“周玦,你们审出来什么没有?”沈云笙靠在周玦怀中,用力嗅着他怀中雪松的清冽气息,声音闷闷地问道。
“郑锦程只是个见色起意的嫖客,并未参与她们的计划。兰嬷嬷招的很快,扶光还没用刑,她就将藏花阁背后的势力及牵涉的朝中官员都交待了个干净......”
“但她对此番将你掳走一事毫不知情,柳妈妈瞒得很好,除了她没人知道。柳妈妈的嘴倒是硬得很,到现在都没吐露出究竟是何人指使她,将你拐去藏花阁......”
周玦耐心地将审讯结果一条条地讲给沈云笙听,未见丝毫不耐:
“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那晚藏花阁顶楼的人是代王的人。”
“怎么会是代皇伯的人?”
沈云笙显然也没想到此事竟然会和代王扯上关系,她有些不敢置信地从周玦怀中出来,满眼惊诧。
代亲王是沈云笙的皇伯,先帝的长兄,素来以亲和敦善闻名,与先帝的关系也一向亲厚。
先帝登基后,他便自请离京,前往岭南的封地去了。
这些年一直不声不响,安分守己,未曾有过任何异动。
周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替她将鬓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与这阴森地牢格格不入。
“代王这些年确实安分,”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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