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颊边的血(1 / 3)
翌日,沈云笙醒来时身边的床榻已经空了。
温暖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子闯入室内,满室馨宁。
沈云笙从榻上坐起身,眯着眼享受着久违的安宁,愉悦的满足感将她的整颗心都填满。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像这般睡个好觉了。
刚从藏花阁逃出来,沈云笙还以为昨晚会做噩梦,没想到在周玦怀中,这一觉竟睡得这般安稳。
一夜无梦。
“殿下,你终于回来了!”候在屋外的半夏在听到沈云笙醒了的动静后,急不可耐地冲了进来:
“这几日殿下不知所踪,可把奴婢急坏了!”
昨儿沈云笙一回来,半夏就想过来亲眼看看自家公主可有伤到何处。
奈何周玦不允,不许她们扰了沈云笙休息,只许玉竹过去给沈云笙处理伤口,半夏只得作罢。
半夏的眼睛还有些红肿未消,显然是没少为着她失踪的事哭鼻子。
沈云笙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伸手拍了拍床沿示意半夏坐下: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
“好好的?殿下,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能说是好好的呢?”
半夏看着沈云笙胳膊上青青紫紫的鞭痕和大大小小的灼伤,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又忍不住在她眼眶里打转,她自责地道:
“殿下金枝玉叶,何曾遭过这般罪?要是奴婢也和月见一样会武就好,这样就能保护殿下,殿下也不必遭受......”
半夏的声音被哽咽声淹没,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反倒比沈云笙还像那个被拐去藏花阁受苦的人。
沈云笙拉过半夏的手,轻轻在她手背上安抚似的拍了两下:
“不过是些皮外伤,休养几日便好了。倒是你,哭成这样,旁人瞧见了还以为谁欺负了你。”
半夏吸了吸鼻子,还想说些什么,余光瞥见沈云笙手腕处一圈触目惊心的勒痕,话到嘴边又化作一声哽咽。
跟着半夏一同进来的忍冬,本来看见沈云笙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也很是心疼,又见着半夏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有些忍俊不禁。
她忍不住上前拉住半夏:
“好了半夏,殿下好不容易回来,现在正是要休养的时候,你再哭下去吵得殿下如何休息?”
半夏被她说得一噎,泪眼汪汪地瞪了她一眼:
“我……我这不是心疼殿下嘛!”
“心疼就好好给殿下换药,炖汤,守着殿下养伤,光哭有什么用?”忍冬说着,从袖中抽出一方干净的帕子,塞进半夏手里,
“把脸擦擦,一会儿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吓着殿下。”
半夏抽抽搭搭地接过帕子,一边擦一边还不忘反驳:“我哪有那么吓人……”
沈云笙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唇角弯了弯。
这般放松的日子之前只觉是寻常,去藏花阁走了一遭倒是觉出了其中的珍贵来。
想到藏花阁,沈云笙急忙开口问道:
“藏花阁的姑娘们呢,她们现下身在何处?”
“在霍将军将她们救出来之后,将她们送去了城东的一处宅院。现在她们已经安置妥当,赵小姐也照您的意思为她们寻了不少活计,全看她们日后怎么选了。”
忍冬如是为沈云笙解释。
听见忍冬这般说,沈云笙才算是放下心来。
她这次能成功从藏花阁中逃出来,离不开牡丹她们的帮助,若是没有她们,她指不定还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阁里面待多久。
“对了半夏,你有听望舒说起他们昨晚从藏花阁抓住了什么人,这些人又被关在哪里了吗?”
半夏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才回道:
“这两日望舒神出鬼没的,奴婢鲜少见到他。不过今日一早奴婢好像听见他跟驸马说了句什么:‘霍将军送来的人已经关在地牢’、‘萧世子那边也有了进展’之类的话,奴婢没听太真,但约莫是抓住了什么人。”
沈云笙眉心微动。
地牢。
她这才知道原来王府内还有一处地下暗牢。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在府内设置地牢的人是周玦,也不觉得奇怪了。
“周玦呢?”沈云笙刚问出口又改了主意:“算了,我自己去寻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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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笙问了徐伯得知今晨周玦连早朝都没上,天刚微微擦亮便去了书房,一直都不曾出来。
她简单梳洗过后,便去书房寻周玦了。
到了书房,沈云笙却是没见着周玦的人影。
“徐伯不是说他一直在书房……”
沈云笙有些疑惑地从书房出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书房后面的假山旁似乎影影绰绰地立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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