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颊边的血(2 / 3)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向着假山走去。
离得近了,沈云笙才看清那人影正是半夏口中最近神出鬼没的望舒。
“属下见过王妃。”望舒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沈云笙,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随即抱拳行礼。
沈云笙的注意力却是完全没放在望舒身上,因为假山后面别有洞天。
繁茂葱荣的树枝掩映之间,一条青苔遍布的石阶向地下延伸而去。
甬道幽深,一眼望不见尽头。
有阴冷的风从那甬道中涌出,吹得人心里发毛。
想来这应该就是周玦府上的暗牢了。
沈云笙一边新奇地往石阶延伸的方向看去,一边问望舒:
“你家王爷在下面?”
望舒略微迟疑后,点了点头。
沈云笙没有再问,提起裙摆便往石阶上踏了一步。
“王妃......”望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犹豫,“下面阴冷潮湿,您的伤……”
“不碍事,”沈云笙头也没回,又往下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脚步,侧过脸来看了望舒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若为难,可以不必跟来。你家王爷若要怪罪,让他来找我便是。”
望舒挠挠头,想说王爷说了,王府您想去哪里都行,但是这底下的画面可能有些过于的...血腥了。
但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燃了火把替沈云笙照亮脚下的路。
石阶很长,越往下走,空气越是阴冷潮湿,墙壁上的水珠顺着石缝缓缓渗下,在石阶上汇成细小的水流。沈云笙的绣鞋踩在湿滑的石阶上,好几次险些打滑,幸而望舒在后面及时出声提醒。
地牢的血腥气息很重,沈云笙还没踏进去,甚至只是还站在石阶上就已经闻到地牢传上来的血腥气味。
沈云笙没忍住干呕了一下,下意识拿起绣帕掩了下鼻子。
走在她身旁的望舒见着她恶心,不知所措地挠挠了头,道:
“王妃,不如属下去将主子请出来?”
沈云笙缓了一会儿,等嗅觉适应了那令人作呕的腥气才将帕子拿下来:
“不用了,本宫也刚好想见一见牢中的熟人。”
望舒见她执意如此,只得继续为她引路。
下到石阶的尽头,阴湿的气息裹挟着愈发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空气黏稠到让沈云笙觉得自己身上每一处毛孔都沾着粘稠的血。
离得近了,她甚至还能听见牢中传来的铁链碰撞之声和什么人的哀嚎呼痛声。
绝望悲凄,让人忍不住将心惊胆颤地猜想那黑暗之中隐藏的是否是吃人的恶鬼。
望舒敏锐地察觉到沈云笙的脚步慢了,他适时放慢脚步,低声道:
“王妃,前面就是地牢了,您若觉得不适,随时吩咐属下。”
沈云笙没有应声,只是抬步跟上。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
这处地下暗牢远比她想象的要大。
甬道两侧各有一排铁铸的牢房,以婴儿手臂粗的铁栅为门,门锁处挂着沉甸甸的铁链。
牢房的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形制可怖的刑具,光是看着就让人两股颤颤,心下生畏。
墙壁上的火把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也照亮了地面上暗沉沉的,不知积了多少年的近似于黑的暗红污迹。
那暗红污迹的颜色比周围的青石深得多,深深浅浅地渗进了石缝里,像是一幅无声而又残忍的画。
沈云笙的目光只在那些污迹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甬道尽头的三间牢房里都关着人。
最外面那间关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色浸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被吊着,头颅低垂,也不知是死是活。
中间那间空空荡荡,只有墙壁上残留着几道触目惊心的暗色痕迹。
最里面那间牢房灯火最亮,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
沈云笙一眼便看见周玦正背对着她站在最里面那间牢房的门前,鸦青色的锦袍在火把的光照下泛着冷沉的光。
他微微侧着头,正在听身边一个黑衣暗卫低声禀报着什么。
侧脸的神情专注而冷淡。
听见声响,他转眸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淡漠的凤眼在看见来人时瞬间柔成一汪春水。
“笙笙?你怎么来了?”
周玦没想到沈云笙会来地牢,有些诧异,但还是下意识迅速地将手中拿着的刑具藏到身后她看不见的地方。
他怕吓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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