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山雨欲来(3 / 3)
距离沈云笙失踪已经七日有余,周玦几乎是将所有除西北驻军外的安北军都派出去寻沈云笙了。
长安城中,京郊城镇,交通要道,乃至于长安附近的所有可能的城池,他都派人一一去寻了。
可沈云笙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丁点儿消息都不曾有。
为着寻沈云笙,周玦已经连续好几个昼夜都不曾合眼,也不曾进食。
眼下的乌青明显,凤眼中血丝遍布,整个人都消瘦了好几圈。
这段时间,他每日不是外出寻找沈云笙的下落,便是在地牢以酷刑审讯赫连允宏,一刻都不肯让自己停下来。
徐伯想劝他顾惜自己的身体,可每每触及周玦几近痴魔的眼神,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了。
他看着周玦长大,知他一向寡言内敛,情绪从不外露,但却最是执拗,从小到大他所珍视之物,他定会珍而重之的护着,不让别人伤了分毫去。
徐伯知周玦对沈云笙的心思,却从未料到,她在他心中已然到了那样的程度。
因而温清和登门求见,言说自己有王爷所寻之人的消息时,惯来谨慎周密的徐伯疑都未疑,就将她带去了周玦面前。
温清和来时一路头戴宽大幕篱,垂至脚踝的皂纱将她全身都遮了进去,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面容。
直到入了府,见到周玦才将头上的幕篱摘去。
摘了幕篱,见着周玦,温清和本想直奔主题,但目光触及如此憔悴的周玦,她一时失语。
双目赤红,几欲滴出血来。
可那眼神却是冷的,冷的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把寒刀,只有饮尽热血才能敛去寒芒。
再加之周玦刚从暗牢中回来,身上,颊边还沾染着赫连允宏的血。
那血衬着他苍白的脸色,将他衬得宛若九幽之下,啖人饮血的厉鬼罗刹,让人胆寒心颤。
再不复平日里的矜贵优雅。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清冷的眸子中,除了震惊,还有的便是疑惑。
疑惑为什么周玦明明已然贵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却会为了寻沈云笙而把自己作践成这般狼狈的模样。
“你来干什么?”周玦犹记得温清和与他家笙笙之间似有龃龉,因而对她多有不耐。
温清和缓过神来,将手中之物呈了上来:
“昨日藏花阁有婢子从后门偷偷跑出来,在来王府的路上便被家父的人抓了,我从她袖中发现了这个。”
赫然正是薛太妃寿宴那晚,沈云笙从他腰间扯下的那只青玉麒麟佩。
几乎是在同时,周玦瞬间扼住了温清和的喉咙,动作快到了连他身边的扶光都未曾看清。
“她在哪里?”周玦的声音低沉沙哑,冷得刺骨。
“封...封城那日,臣...臣女曾见藏花阁的人来过府上......”
温清和被周玦掐住脖子,断断续续地道。
周玦冷哼一声:“温崇既敢做下此事,便知孤不会轻绕了他,你又为何将此事告知于孤?”
温清和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是他,我是我,”温清和被他掐着突然笑了,眼中光芒乍起:
“我就算看不惯沈云笙也不屑用这般下贱的手段害她,要赢,我便要堂堂正正的赢。”
周玦盯着她看了片刻,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眸里翻涌着凌厉的杀意与审视。
终于,他缓缓松开了手。
温清和立时跌倒在地,她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白皙的颈间赫然印着几道青紫的指痕。
周玦不再管她,他将那枚玉佩握入掌心,耳畔仿佛又响起了那晚沈云笙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王爷,你说这玉佩算不算是你我二人的定情信物呀?”
周玦转身,大步向府门走去,握着青玉麒麟佩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骨节泛白:
“扶光,整兵,去藏花阁。”
-----------------------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本文明日(4.24周五)将从20章开始入v,入v当日日更万字章节,我会早些更的,请宝宝们多多支持呀~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