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邀约(1 / 3)
沈云笙一边示意半夏噤声,莫吵醒了刚歇下的周玦,一边放轻了手脚从周玦房中离开,直到掩上门,她才从半夏手中将那张拜帖接过。
“阿茹娜?她递拜帖来作甚?”沈云笙想起冬狩猎场上那个鲜艳热烈,坦率天真的草原公主,心中却是对这张突如其来的拜帖感到疑惑。
她不曾记得她和这位北凉来的公主,交情已经深到可以结伴游玩的地步。
沈云笙不知道,半夏自然也是不清楚的,好在沈云笙也不是非要让她答个所以然出来。
“北凉使团可是已经离京了?”沈云笙忽然想起了什么,侧目问道。
这个半夏倒是可以回答,如是回道:
“冬狩结束之后没两日,那钦便带着北凉使团启程返回北凉,说是北凉王身体抱恙,急召那钦回去。”
冬狩距今已然过去了许多时日,这些天沈云笙一直待在府内照顾周玦,倒是无暇分心顾及旁的其它事情。
周玦养伤的这几日,长安城中倒是发生了不少变化。
随着冬狩的结束,此前千里迢迢前来长安参加岁贡的外邦使者团,都陆陆续续地离京返程了。除了北凉的那钦,回纥的玛依努尔公主和迦陵王子也在拜别沈云熠之后启程了。
玛依努尔本想在返程前再见一面沈云笙,但是在听闻沈云笙自那日冬狩提前回京,此后一直待在府中不曾外出,也不曾见客后,料想摄政王府内定是出了什么事儿,便打消了这个心思。
只依照礼制,参见了沈云熠便离去了。
乌垣的赫连允宏亲王本来也打算尽早动身了,却不料被一些突然冒出来的琐碎杂事绊住了脚,脱不开身。
更不巧的是,这边刚把一桩琐事处理妥当、准备启程之时,身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游牧民族,他竟然不慎惊了马,摔折了条腿。
这下更是别想离京了,只得老老实实待在长安养伤。
冬狩结束了,这个冬天也就要接近尾声了,来年开春便是三年一次的春闱了。
沈云熠钦点吏部侍郎赵玉衡主管这次春闱,将一应事宜都十分放心地全权交给了赵玉衡。
圣旨降下,赵玉衡在朝中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成了朝臣们竞相结交巴结的对象。
沈云笙在猎场遇伏之事倒是被压得严严实实,不曾走漏一点风声。
在没有打草惊蛇的境况下,还真让沈云熠从兵部探出来几个有异心之人,但都是些影响不了大局的“虾兵蟹将”,幕后主使却是未露马脚。
但好在这暗中调查也是一直在推进中,只是收效甚微。
沈云笙将拜帖在指间转了个来回,烫金的帖子边角在阳光的映照下晕出晃眼的弧光:
“你可知道那钦走了之后,这阿茹娜都在做些什么?”
听见沈云笙这般问,半夏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忍冬会意地上前回道:
“回殿下,北凉使团离京之后,阿茹娜在府中没待两日便常常出门闲逛,还经常去平南将军府叫上白二小姐一同出游,这几日快把长安城都逛了个遍。但从昨日开始,一连两日,白二小姐都被白贵妃召进宫里去了,说是要准备些什么过冬的物资,不日好送去西南给平南将军。”
如此说来倒也不奇怪为什么会给她递拜帖了。
阿茹娜这丫头还真是一日都闲不下来,白沅湘进宫去了,无暇陪她玩儿,她便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沈云笙有些无奈地笑笑:“既如此,那便陪她玩玩吧。毕竟阿茹娜远道而来,如今独在长安为异客,举目无亲的,本宫身为公主,岂有慢待了她的道理?”
忍冬应了声“是”后,便退下为沈云笙出行做准备去了。
沈云笙重新将那拜帖翻开来细看。
阿茹娜的字迹算不得好看,歪歪扭扭,笔画生硬,显然是初学汉字不久,但一笔一画都写得用力,墨迹饱满,倒透出几分执拗的认真劲儿。
帖中言辞直白,只说冬狩时未能尽兴结交,甚是遗憾,她今日晚间于醉江月设宴,邀摄政王妃前来赴宴,把酒言欢,还言说近日她在长安寻到了个好玩儿的地方,要邀请她一同去“找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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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笙倒要去看看,阿茹娜口中的“找乐子”能有多好玩儿。
“对了半夏,你遣人去一趟太傅府,把阿娩也叫上了。”沈云笙不忘把赵玉娩也叫上一起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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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暮色四起,斜阳将漫天云霞映作橙红色。
赵玉娩如期到了摄政王府,和沈云笙一同前往醉江月,赴阿茹娜的宴。
“阿笙,王爷身上的伤可有好转?”赵玉娩一见沈云笙,便注意到了她眼下那处淡淡的薄青色,不用问便知是最近都没怎么休息好,因而关切地问道。
沈云笙既然有心拉拢赵玉娩,与她结交,这次遇伏的事情自然也是没有瞒她。
听见赵玉娩这般问,沈云笙叹了口气道:“已是好上许多了,玉竹说再将养些许时日便能痊愈了。”
“我听霍渝说,这些时日王爷就算是在府中养伤,也没把朝政军务落下,可当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赵玉娩试探着开口,眼神不动声色地觑着沈云笙的脸色,有些拿不准她现今对周玦的态度。
“霍渝?听说近来霍将军返京以后倒是时常往太傅跑......”很显然沈云笙的关注点和赵玉娩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到一起去。
她侧目看着赵玉娩,杏眼中分明全是促狭的笑意:“我原以为霍将军是去找玉衡的,如此看来,只怕是另有佳人相会啊。”
闻言,赵玉娩的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红:
“阿笙,你惯会打趣我!霍渝来府上也不全是来找我的,这不是陛下点了兄长为春闱的主考官,又点了霍渝作武举的考官,他来是寻兄长商讨科举相关事宜的。”
霍渝去太傅府寻赵玉衡不假,可大半数时间都跑去赵玉衡隔壁院子,寻赵玉娩去了也是真。
“原来竟是这般,”沈云笙故作正经地点点头,颇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但嘴角却噙着抹狡黠的笑意:
“春闱距今还有些时日,霍将军竟然现在就日日找玉衡商榷,看来这霍将军才可谓是真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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