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变故(1 / 3)
这场史无前例的女子骑射最后以沈云笙摘得桂冠而告终。
“前菜”过后,冬狩便进入了主题。
不少早已摩拳擦掌,准备就绪的公子哥儿们迫不及待地翻身上马,就等沈云熠一声令下,他们便能骑着胯下骏马于山林间驰骋,挽弓狩猎。
“阿笙,我的骑射粗浅,一会儿就不随你们一起入山了。”赵玉娩看了眼站在沈云笙身旁的周玦,笑容依旧温婉,只是看向沈云笙的眼中却藏着几分揶揄。
沈云笙脸颊又是一热:“阿娩!”
赵玉娩掩唇轻笑,也不再多言,只是那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沈云笙嗔她一眼,正欲再说些什么,便听不远处号角声起,雄浑苍凉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开来,惊起林间栖鸟无数。
那是冬狩正式开始的号令。
沈云熠端坐于高台之上,年轻的帝王眉目舒展,朗声笑道:
“今日冬狩,诸卿可要拿出真本事来,朕在金帐之中备好了美酒佳肴,只等诸位满载而归!”
话音落下,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公子哥儿们齐齐应诺,策马扬鞭,马蹄声顿如骤雨般响起,数十骑同时冲出,锦衣猎猎,弓弦铮铮。
萧淮收了折扇,翻身上马,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调侃一句:
“三哥,三嫂,你们慢慢来,小弟我先去给你们探探路,猎几头肥美的獐子回来烤了吃!”
说罢,也不等周玦反应,一夹马腹,便追着那帮公子哥儿们一同入山林去了。
霍渝却不像萧淮一般干脆地扬鞭策马而去,他站在原地未动,目光落在赵玉娩身上,欲言又止。
赵玉娩察觉到他的视线,脸颊微红,低声道:“我骑射不精,便不进去了,你去吧。”
霍渝微微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哎呀,霍将军,你倒是说话呀!再不说话,我们家阿娩可就要被别人抢了去!”还是一旁的沈云笙看不下去了,出声催促才让霍渝那木头开了口。
霍渝抿了抿唇,开口时试图用语气的坚定来盖住自己心中的忐忑:
“阿娩,你等着我,我去猎只狐狸来给你做围脖。”
午后的阳光正盛,落在少年郎的眉眼上,更衬得他望向赵玉娩的眸子亮得惊人。
“嗯,”赵玉娩轻声应道,手指忍不住摸向腰间的那把短匕,心中不禁泛起甜意,她抬眸对上霍渝的目光:“一切小心。”
“好!”霍渝朗声应道。得了赵玉娩这话,他忍不住笑弯了眼,笑容干净明媚,活像一只开朗热情的大型犬类动物。
随后霍渝翻身上马,还不忘又依依不舍地看了赵玉娩一眼,这才策马而去。
白沅湘和阿茹娜二人正聊得火热,适才白沅湘还邀约阿茹娜去她帐中,两人还要就射箭之术再深入探讨一番,因而这两人也不进山狩猎了。
白沅宁身为贵妃,自是不会下场参与冬狩。她瞥了眼那边聊得火热的自家妹妹和阿茹娜,不动声色地凑到沈云笙跟前,低声道:
“笙姐姐放心,我一定不会忘记你交给我的任务,绝不放过阿茹娜的一举一动!”
沈云笙点点头,很是信任地抬手拍拍白沅宁的肩膀:“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交给你了。我让忍冬跟着你,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也好照应。”
嗯,其实还是不放心白沅宁一个人做这事儿的,还是让忍冬跟着她更放心些。
早在冬狩开始前,沈云笙便提前交代了白沅宁,寻个由头把阿茹娜留下,万不能让阿茹娜这个变量进入围场。没想到阿茹娜和白沅湘如此投缘,相见恨晚,也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就把阿茹娜留下了。
“对了笙姐姐,此番进山狩猎,你要和那谁一起嘛?”白沅宁挽着沈云笙的手臂,附在她耳边用气声说着,生怕让周玦听见,看向周玦的眼神也颇为忌惮。
这深山老林的,周玦这杀神不会趁着林深人静的,把她的笙姐姐杀了吧!
白沅宁很是害怕,恨不得跟着沈云笙一同进围场去。
沈云笙安慰似地拍了拍白沅宁的手:“本宫还是自己进山狩猎。”<
虽说按照常理,依照周玦那深谙权衡利弊之道的性子来看,他绝对不会选在此时就对她动手,杀人灭口,但她还是和他分开走比较安心些。
更何况,进山狩猎这种事情还是人越少越好,那么多人浩浩荡荡地进山去了,别说是那罕见的野生白狐了,便是只野鸡也被吓跑了,哪还轮得到她去狩猎。
今年冬天沈云笙刚好缺一件狐裘,就等着冬狩去猎了白狐来,眼下也是对这白狐眼热得紧。再加之,沈云熠此次还额外加了恩裳,猎得白狐者便能得他许的一个心愿。
帝王一诺,那分量自是不用多说,因而这本就难寻的白狐更是抢手。
猎得白狐已然如此艰难,沈云笙可不想一边寻找白狐,还要一边耗费心神同周玦这厮虚与委蛇!
思及此,沈云笙转而对周玦道:“这冬狩已然开始,众人也都出发了,怎么王爷还不出发呀?”
她笑意盈盈地注视着周玦,阳光跌入她水光莹润的杏眸中,光点随着眼波浮动,让那本就澄澈的眼眸显得愈发纯净透亮,仿若一眼便能看到底的清泉洼一般。
隐隐地还隐着几分期待,期待周玦能自己“自觉”地说出,他要先行一步。
周玦垂眸看着眼前笑得一脸单纯无辜的沈云笙,并未应答,如古井无波的凤眸让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也不知他是否看出沈云笙的小心思来。
“王爷?”沈云笙见周玦迟迟不应,又唤了他一声。
周玦哪里会看不出沈云笙的心思来,知她分明是不愿与他一起同行,盼着他赶紧走,好自己进山去。
他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笙笙这是急着赶孤走?”
嗯,还是让他看出来她不想和他同行了。
沈云笙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得愈发无辜:
“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本宫只是想着王爷平日里公务繁忙,难得出来冬狩,自然是要尽兴而归的。若是因为陪本宫而耽误了狩猎,那岂不是本宫的罪过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杏眼里满是一心为周玦着想的真诚。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