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猫妖19(1 / 2)
世人皆苦,女子尤甚。
底层男人还能欺负比自己弱小的妹妹,妻子和女儿。而女人的苦无论在哪个阶级哪个时代都一直是各式各样的。
最简单的一点就是和亲从来去的都是女性,没有听说过是哪个皇子王爷去和亲的。
男人对于女性,永远都是规训,永远都是压榨。吃的苦中苦然后女性就能一直吃更多的苦。
说什么求神拜佛一心信奉就能解脱,可佛也是由人形成的,在佛那都有个三六九等。
还好自己选的是道,道不信来世,不信赌咒发誓,只信自己。
在这里什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适用,春娘本身就是一个可怜之人,她的一切由不得她的选择,是这个社会环境制度造成的。
看春娘把故事说出来之后,心情好像好了许多,玄玉话锋一转:“你的尸身确定还在那口井里?”
“在的。”春娘肯定道,“我死后,他们怕事情泄露,对外说井枯了,用大石板盖上,又砌了矮墙。我的身子一直在下面。”<
“好。”玄玉心中计划更清晰了几分,“安心。我肯定让赵时得到应有的惩罚,但先说好,我们先试着走阳间的法子。”
她将情绪稍稳的春娘收回葫芦,对两个师弟一挥手:“走,先去拜访一下春娘那位丈夫。”
按照春娘的记忆,三人找到了邻镇边缘的村落。
几番打听下找到的却是一座半塌的土坯房,门板歪斜,院里荒草过膝。
邻居是个瘪嘴老太婆,听他们打听这户姓何的男人,啐了一口:“那个杀千刀的赌鬼?早跑了!当年听说他婆娘在赵家没了,赵家给了笔钱封口,他拿上钱就没影了!
留下两个拖油瓶,大的不过十岁,带着个五六岁的妹子,头两年还在村里讨饭,后来唉,怕是饿死在哪处路边,或者被人拐了去啰!”
抱朴和观霞面面相觑,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他们原计划是由春娘丈夫或者孩子作为苦主去告状。
这下倒好,丈夫赌鬼跑路,孩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得,家属线断了。”玄玉倒是没太意外,“要是让春娘知道,她拿命换来的典身钱被丈夫赌光,两个孩子流离失所生死不明,估计怨气能直接冲破葫芦。”
但孩子还得找。不只为春娘也为人道。只是有这样一个爹,就算找到了,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玄玉当机立断,“直接去官府。”
这世界官府有相应的对口衙门来处理这种事情。
三人转身赶往县城。
县衙侧后方,有一处不太起眼的院落,挂着阴阳司的牌子。
这里专门处理涉及灵异、妖鬼超自然案件,主事者通常由懂些玄门术法的官吏或与正道宗门有联系的客卿担任。
玄玉整理了一下道袍,示意抱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状纸。
这状纸是以春娘的口吻来写的:何年何月被夫典与赵时,契约如何,在赵家遭遇,最后如何被诬陷偷窃、沉井灭口,尸身现存于赵家后园枯井之中。
“咚、咚、咚!”
玄玉上前敲响了阴阳司门前的鸣冤鼓,很快有身穿皂衣司吏开门,将三人带了进去。
堂上坐着一位年约四旬、面白无须、目光清正的官员,是本县阴阳司主事。
玄玉上前执道家礼:“福生无量天尊。贫道玄玉,乃抱朴观云游弟子。今日冒昧击鼓,是为一无法亲至堂前的可怜苦主,代递状纸,陈诉冤情。”说罢,恭敬呈上状纸。
那主事官员接过,迅速浏览,眉头渐渐蹙紧。
状纸所述之事,时间、地点、人物、缘由、结果,清清楚楚,细节历历,透着一股森然鬼气。
“既有苦主,为何不亲自来告?何故由道长代劳?”主事放下状纸。
玄玉坦然将春娘家现状据实以告末了道:“苦主含冤莫白,沉尸数载,怨念凝结,已经快成厉鬼,不能直接来阳间公堂。
但是对方冤情似海,天道不容,国法难恕。贫道修行之人遇此不平,不敢坐视不理。又闻阴阳司专理阴阳冤滞,故特携苦主魂魄至此,恳请大人明察!”
“魂魄在此?”主事神色一凛,坐直了身体。
寻常鬼魂无法在白天尤其是官府这种带有国运正气的地方显形,但若是道士以法术护持,又有冤情重大得了许可,则另当别论。
“是。”玄玉取出玉葫芦指诀轻点,一缕青烟袅袅而出,在堂前凝聚成春娘的魂影。
等养魂香一点,春娘把整个经过一说。
主事见状不再怀疑,沉声道:“既如此,来人,持我令牌,速去赵家,带赵时前来问话!再派一队人,封锁赵家后园那口井,没有本官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让人去把春娘丈夫带来。”
赵老爷很快被带到。
看到玄玉起初他还想狡辩,斥责道士拐骗钱财,妖言惑众,诬陷良民。
但当他看到春娘站在一边阴森森的对着他的时候顿时面如土色,瘫软在地。
面对确凿的鬼证和被挖掘的尸骸,赵老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嚎着承认了典妻、生子、因怕事情败露而设计沉井的罪行,并供出了当年帮凶的两个心腹家仆。
案件事实清楚,证据链完整。
至于春娘丈夫,跟个木桩子一样根本不敢说话,连看春娘的勇气都没有。
主事当堂宣判:赵时谋杀良民,罪大恶极,依律判斩,上报刑部复核。家产抄没,部分赔偿苦主家。两名从犯亦判重刑。
听到斩,春娘周身的怨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大半。
退堂后,按照流程,春娘这种已近厉鬼边缘、怨气深重的鬼魂,不可再放归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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