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我在异世界流浪捡尸 » 第四百零一章穿成修真世界的二师兄43

第四百零一章穿成修真世界的二师兄43(1 / 2)

让李茨稍感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他和当地官府进行对接时,在南离国都城的官署中,见到的最高级别接洽官员,赫然便是明乐。

这可是意外之喜,他和明乐打过几次交道,对明乐印象极好。

明乐也一样,从最开始李茨下来救助凡人,到后面赠药,再到她觉得对方眼熟去查了一下对方的底,想起她活下来之后在清河村看到的那个大墓碑,再到现在这一系列的措施。

让她对李茨的印象极好,她计算着对方去凤鸣宗去了九年。感慨这九年修行教育并没有磨灭对方的本心。

她也想要来试探一下对方现在的情况,看能不能拉拢,不能拉拢的话她们也要早做准备。

李茨代表凤鸣宗,宣示新规划定权责,明确凡人属国需配合的事项,以及凤鸣宗将提供的庇护。

明乐则代表南离国,逐条审阅,询问细节。她熟悉律法,精通庶务,言辞清晰有力。

所以当李茨收到了那份他熟悉的包裹时,一瞬间就想到了很多。

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份简单的地图坐标和一行小字:“欲知自斩真意,可来一观。”

李茨心中一动,猜到是谁。

独身过去的时候果然在后衙里见到了等候在那里的明乐。

她依旧是那副利落打扮,眉宇间都是沉淀的锐利与风霜。

她身边跟着那个叫余先生的书生。

“仙长在凤鸣宗这些年似乎并未虚度。”明乐亲手斟茶,“这套新规,虽仍是枷锁,但比起以往漫无边际的压榨,总算划出了一道线,能推动此事不易。”

李茨接过茶杯:“在其位,谋其事。终究是……力有不逮。”

明乐道:“力有不逮,是因为方向错了还是力气太小?”

李茨心头微震,抬眼看她。

明乐看着对方道:“仙长可还记得,当年清河县大水后,你留下的那份救灾条陈?其中关于以工代赈、防疫隔离、简易净水之法,南离国沿用至今,活人无数。”

李茨怔了怔,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个。

“我也记得当年在清河村有个少年给几十个无名的枉死者,立了一块墓碑。”明乐的目光投向亭外水面,仿佛穿越了时光。

李茨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他没想到,明乐连这个都知道。

她调查过他?为什么?

“九年了。”明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感慨道,“从凡间到仙门,看惯了仙凡云泥,你居然还能记得怎么低头看下面的蚂蚁,李茨,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或许只是……没忘本。”李茨斟酌道。

“不忘本的人,往往最痛苦。因为他们要被迫同流合污。”明乐一语道破,她放下茶杯,“翠屏谷的事我听说了。陈家的供奉增加了,陈昶禁足了。那姑娘和那个药农就白死了,对吧?”

“你的规矩救不了他们。”明乐的声音冷静到近乎残酷,“因为规矩只有在双方都愿意守且破坏规矩会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时才有用。对你对凤鸣宗里有用。但对陈望、对陈昶、对这世上无数习惯了生杀予夺的仙师们来说,你们的规矩不如他们腰间一剑。”

“所以呢?”李茨道,“明姑娘是要告诉我,我做的这一切,毫无意义?”

“不是的,是想要仙长三日后看一场我们凡人的葬礼。”说着又给他倒了一杯茶。“到时候希望仙长能考虑考虑我说的事情。”

三天后,李茨跟着明乐穿过复杂的山林小径,来到一处背风的山崖下。

数十个人沉默的聚集着,空地上摆的是几十具尸体,都很年轻。

明乐对着他道:“这是曲山村和其他一些逃出来的村民,在遇到了所谓的仙人的时候,对方心情不好,一脚踢死了一个路过的村民,被一个村民质问了一句,随手打杀了他们。当然他们也报仇了。”

“你看是人都会有三分血性,你是从凡间上去的,应该能明白这种心理。”

李茨看着周边的那十来个人,一个壮汉以一种极其怪异的韵律,开始做出一些动作。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微弱却令人极度不适的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细密的雨丝似乎都为之扭曲、避开。

李茨瞳孔一震,这是自斩法!

“不去打断他们吗?毕竟他们都会死。”李茨转头问道。

“不用,不会进行到底,这也算祭奠的一种。他们杀的是一个筑基期的大能,你看蚁多咬死象,修行的人也会死。”

人群沉默地开始掩埋尸体,立上简陋的木牌。

整个过程,肃穆压抑,有一种火山爆发前般的死寂力量在流淌。

“看到了吗?”明乐的声音在李茨耳边响起,“他们不恨修士吗?恨。”<

“自斩法不是因为我们想同归于尽,而是因为这是绝望中,唯一还能证明我们不是牲口的法子,被杀时,至少还能崩掉对方一颗牙。”

李茨喉咙发干,他想起了民国。

“我听过你在天剑峡做的事,听过你的道。”明乐语气稍缓,“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们合作吧。”

夜雨沙沙,落在山林,落在那些新坟上。

“涵虚子,李茨。”明乐的话里带着千钧之力,“你很痛苦,我看得出来。因为你心里装着苍生,却困在一条注定要沉且船上大多数人还在醉生梦死的大船上。你想补,补不上。想救,救不了。”

她直视着李茨的眼睛,目光里满是期待,“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吗?”

“不背叛你的师门,不放弃你的道。用你对两个世界的了解,来帮助我们,也帮助像凤鸣宗那样还未彻底烂透的宗门,找到一条或许能通向彼岸的方向。”

从来都是他劝别人,第一次被别人劝。

他何尝不知道他提出来的方法就只是缝缝补补。但是现在他好像有了新的船,跳,还是不跳?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