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80年狗血故事里被调换的外孙10(1 / 1)
送走周爱党和王书记他们,周茨打算接着拿桶去提水,没等他走出院子,就看见周正明扛着一把锄头晃悠过来了。
“小茨,”周正明把锄头往地上一杵,咧着嘴笑,“我爸说你要刨块地种菜?打算刨哪儿?我来帮你。”
周茨极其不好意思的道:“三哥,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你把锄头借给我就行了,等我自己慢慢干。”
“没嗐,跟我还客气啥!”周正明大手一挥,浑不在意,“我妈说了,我老大不小,该学着正经干点活了。帮你这不正好?再说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周茨单薄的身板,语气笃定,“我干起来肯定比你快。”
其实是周正明是家里老幺,他爹周爱党正当壮年,是队里有名的庄稼好手,他大哥周正清也是一把干活的好劳力。他今年没再上学,在家里就有些“闲”。上午在家,他摘黄瓜逗侄子铁蛋玩,没个轻重把铁蛋惹得嚎啕大哭。爱党婶子看着心疼,又舍不得真骂这惯会耍宝的小儿子,索性打发他出来:“去,看看小茨那边有啥要帮忙的,出点力气,学学做事!”眼不见为净。
周茨很随便的在他院子角落划了一个大概:“三哥你随便挖,多大都行,到时候我给你种好多种你最喜欢的西红柿。”
周正明眼睛一亮冲他竖起大拇指:“够意思行,我妈可抠门了,西红柿就种两棵,不够吃。你给我种上……嗯,十棵!不多吧?”
“行,都听你的,到时候都是三哥的。”周茨笑着应下。
周正明哈哈大笑,他当然是开玩笑的,十颗西红柿能把周茨这点地占掉一大块,哪里还有地方种别的。
他不再废话,往手心“呸呸”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抡起锄头就干。
“嘿——!”
锄头带着风声落下,刨进板结的土里。周正明劲儿使得不小,可这荒地多年没人动过,土硬草深,一锄头下去,只刨开浅浅一层,草根还紧紧扒着土。他没在意继续挖。
不到十分钟,周正明就觉出不对劲了。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后背的汗衫湿了大片,紧紧贴在皮肤上。手心火辣辣的,低头一看,虎口和掌心已经磨得通红,眼见就要起泡。他停下来,喘着粗气,看看自己发红的手掌,又看看才刨开脸盆大一小块、深浅不一的地,心里暗暗叫苦。大话是放出去了,可这……这就要当逃兵了?
周茨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有些无语,又有点想笑。这位三哥,看着高高壮壮,干活是真不咋熟练啊。他怕周正明脸上挂不住,赶紧移开目光,装作没看到他龇牙咧嘴甩手的模样,开口道:“三哥,你先挖着。我去周文叔家再借把锄头,回来跟你一块儿干,能快点。”说着,他把水桶往旁边一放,转身就跑出了院子。
周正明看着周茨跑远的背影,长长出了口气,又看了看手里的锄头,认命地再次举起来。这回他学乖了,不再用蛮力,挖一下,歇两下,心里还在给自己找补:他觉得今天他就不应该这个点出门,肯定是太阳太大,而不是他太虚了,也不是他不会干活。在心里给自己强行挽尊之后感觉好多了。
等周茨从周文叔家借了锄头回来,身后还跟着文婶子。文婶子一进院门,眼睛就落在正“细致”刨地的周正明身上,噗嗤一声笑了:“哟,我们正明真长大了啊!瞧这活儿干的,多仔细!”
实在没法夸“干得好”,也不能说“干得快”,这一下一下磨洋工似的,可不就剩下“仔细”了么?周正明脸一红,吭哧着说不出话,只喊了声:“婶子,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小茨这地打算咋弄。”文婶子说着,不再打趣他,拿着根树枝,在院角空地上利落地走了一圈,用脚划出清晰的界线,对周茨说:“就这一块,都给挖出来,土要深翻,敲碎,把草根石头都捡干净。这时候正好种点夏菜。”她如数家珍,“黄瓜、南瓜、丝瓜,这几样好活,爬架就行。豇豆也能点一些。扁豆苗我家有富裕的,回头给你拿点。茄子、辣椒苗,还有韭菜根,你陈奶奶家肯定有,去要点就行。今年好好伺候,够你吃的了。”
周茨连连点头,心里记下。他又想起一桩事,忙问:“婶子,我想养几只小鸡,夏天能行吗?我打算在厨房那边,挨着那棵老槐树搭个小笼子,您看行不?”<
“养鸡啊?行啊!”文婶子爽快地说,“夏天虫子多,小鸡长得快。就搭在厨房边阴凉地,笼子底下和顶上多铺点干草麦秸,能隔热。晚上我让你文叔过来,帮你搭把手弄结实点。”
交代完,文婶子看周正明那地挖得实在不像样,又浅又凌乱。她摇摇头,直接从周茨手里拿过锄头:“瞧好了,得这么挖。”只见她腰一沉,手臂一抡,锄头带着巧劲深深没入土中,再一撬,一大块板结的土块就被完整翻起,草根朝上。她动作麻利,几下就挖好一小片,深度、宽度都够,土块也散开了些。“照着这个来,深翻,晒土,杀虫子还肥地。”
周茨和周正明在旁边看着,相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佩服”和“完蛋了要返工”。两人不敢怠慢,拿起锄头,照着文婶子示范的样子,重新干起来。
这一干,就干到了日头当空的正午。毒辣的太阳晒得人头皮发烫,两个半大小子汗如雨下,衣服能拧出水来。才挖了不到一半,周茨只觉得胳膊发酸发沉,锄头都快抡不动了。他停下来,用袖子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对同样气喘如牛的周正明说:“三哥,歇会儿吧,在我这儿吃口晌午饭。”
周正明早就累得想趴下了,全靠一点“不能在周茨面前先认怂”的面子强撑。听周茨这么说,他立刻把锄头一扔,一屁股坐在阴凉处的石头上,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行……行,歇会儿。”他也实在没力气顶着大太阳回家吃饭。
周茨到厨房,洗了锅,添上水,抓了两把米,又切了半个菜瓜丁一起放进去,煮了一锅菜瓜稀饭。灶火映着他汗津津的脸。饭快好时,他又从陈奶奶给的陶罐里夹出一小把酸豆角,细细切了,这就是下饭菜。
粥煮好了,周茨盛了两碗,端到院里树荫下。周正明饿得前胸贴后背,接过碗,也顾不上烫,吹两下就吸溜了一大口。清甜的米香混合着菜瓜的微爽,竟然格外可口。“嘿,周茨,你这手艺不赖啊!”他嘴里含着粥,含糊地夸道。
一碗粥下肚,肚子里有了底,但离饱还远。周正明看着锅里不多的粥,心里琢磨:周茨的粮食那么少,自己多喝点搞不好周茨要饿肚子。他把空碗一放,抹抹嘴:“我饱了,你多吃点。”
周茨一看他就知道不够,又盛一碗递过去,周正明一边把头转过去,手却不受控制的接了过来,喝了一口,唉也不知道周茨怎么做的,就是比他妈做的好吃。不知道他回去让他妈妈来学学周茨怎么做的,会不会挨打。
午后的太阳正毒,晃得人睁不开眼,这时候下地纯属找罪受。两人索性把鞋子一脱,垫在脑袋下,就着屋里地上那点阴凉,并排躺下,没一会儿,就在疲惫和饭饱后的困意中沉沉睡去。
等傍晚的时候,隔壁的文叔来喊他们两个才醒。文叔话不多,看他们起床之后,进院看了看他们挖了一半、质量参差不齐的地,也没说啥,从周正明手里拿过锄头,挽起袖子就干了起来。
只见他下锄又准又稳,力道均匀,每一锄下去都翻起大块结实的泥土,草根被干净利落地斩断翻出。他动作快极有效率,不一会儿就赶上了两人半天的进度,而且翻过的地深浅一致,土块细碎均匀。
周茨和周正明在一旁看得心服口服,赶紧跟着打下手,捡草根、敲土块。在文叔的带领下,剩下的一半地很快翻好、整平。文叔又手把手教周茨怎么开浅沟、点种子、埋土,怎么间隔着移栽菜苗、怎么浇“定根水”。不到两个小时,原本的荒地上,已经规规矩矩地种上了几行菜,插上了几棵有些蔫头耷脑、但根须带着泥土的菜苗。
“行了,头三天早晚记得浇点水,别多,湿了土就行。等苗立住了,就好办了。”文叔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
周茨赶紧用葫芦瓢从水缸里舀了水,请文叔和周正明洗手,又端来两碗晾凉的开水:“文叔,三哥,喝口水,歇歇。”
“嗯。”文叔接过碗,一口气喝了半碗,叮嘱道,“烧了水,灶膛里的火灰一定要扒开检查,确认灭透了,半点火星子都不能留,记住了?”
“记住了,文叔,我每次都会仔细看的,您放心。”周茨认真点头。
文叔歇了口气,看天色尚早,又指挥着两个小子,把之前倒塌的那间偏房清理出来的碎砖废料利用起来,混合着黄泥,挨着厨房外墙和老槐树,搭了一个简陋却结实的小鸡窝,顶上厚厚地铺了一层干稻草。“这样就行了,白天有树荫,晚上能挡风。过两天有大集,你去抓几只小鸡崽放进去就行。”
活儿干完,天边还剩下一抹亮色。周茨心里过意不去,想留他们吃晚饭:“文叔,三哥,就在我这儿随便吃点吧,我煮粥快。”
周文叔摆摆手,扯着还跟周茨挤眼睛的周正明就往外走:“你才安顿下来,有几粒粮食?见人就喊吃饭!乡里乡亲搭把手的事儿,别整这些虚的。走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