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古代逃荒记事12(1 / 1)
溃兵约莫十二三人,没有护甲,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里拿着各式武器。为首两人骑着鞍具不全的瘦马,其他人徒步奔跑,竟也速度不慢。
一看他们的穿戴,还好还好,不幸中的万幸,不是精锐追上了他们,总算还能有救,李茨的心放下了一半。
在战场上最早出现的溃兵,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是“后勤部队”,民夫、辅兵,散兵这些。战斗力不强,意识不够,前面一有风吹草动这些非正面战场的就先溃败。
古代军队基层编制,最小的战术单位往往是“伙”(10人左右)或“队”(50人左右)。一场溃败,经常是以“伙”为单位崩溃、逃亡。
速度还得加快,这一群杂牌军溃兵之后就是中军精锐和前锋精锐了,这种组织性战斗力极强的遇到只有死路一条。
看来他们盯上了这支“肥羊”,呈一个松散的扇形包抄过来,迅速将商队三十余人围在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坡地。
“站住!把粮食、兵器、还有马和车留下!爷们放你们一条生路!”一个骑在马上、脸颊有刀疤的汉子狞声喊道,手里的横刀虚指着商队众人。
赵头握紧了刀,护卫们结成一个小圆阵,将周管事和货物护在中间。对方有马,有弓箭手,真冲杀起来,商队能赢也是惨胜,不知要死多少。
李茨藏在骡子一侧,听着那溃兵头目的叫嚣。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两个骑马的是首要目标,尤其是那个头目;拿弓的溃兵站在侧翼,威胁很大;其他人虽然凶狠,但没甲,阵型松散。
谈判?投降?把赖以生存的粮食、武器、牲口交给这些明显杀红了眼的溃兵?那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等他们拿走了物资,会真的放过这些目睹了他们暴行的“肥羊”吗?侯三描述的惨状就在耳边。
不能让他们掌控节奏。必须在他们动手前,打乱他们!
这半个月她和商队的人相处愉快,商队人对她不错。下次估计没那么好的运气再碰到这种商队了。
他们立威的目标肯定也是赵头或者周管事,不能让自己这边的人先乱。
就在那溃兵头目似乎不耐烦,对身旁持弓的同伙使了个眼色,准备驱马逼近、施加更大压力,甚至可能先射杀一两人立威的刹那。
她依托骡背作为掩护,端起了那把她后面手搓出来的,从不离身的竹弩。弩箭是浸了毒草汁液的,不求见血封喉,但求中者立废。
估算距离,三十步,在竹弩的有效射程里,毒素扩散快。
“嘣!”
涂成暗绿色的竹箭离弦而去,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
“呃啊!”刀疤头目惨叫一声,手中刀“当啷”落地,双手猛地捂住腹部,那里赫然插着一支颤动的竹箭。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感到一股麻痹和剧痛从伤口炸开,眼前一黑,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运气不好的是,马被他扯的一偏,踢踏的时候踩到倒在地上的他,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这一箭,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大哥!”旁边的溃兵惊怒狂吼。
“动手!”几乎在李茨弩箭发出的同时,身经百战的赵头就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暴喝一声,手中长刀率先劈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溃兵。
商队护卫被头领的吼声激起了血性,一声喊,结阵向前冲。
而溃兵那边,头目瞬间被“射杀”,让他们出现了刹那的慌乱和惊恐,混乱的厮杀瞬间爆发。
李茨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她迅速从腰间箭袋又抽出一支毒箭,上弦,这次瞄准了那个弓箭手。
弓箭手正对着赵头。
他们这边的人多,也不是普通的农夫,经过一定的训练。在二对一的情况下,相互怒吼撕咬,一时之间也不落下风。
“嗖!”第二箭射出,直奔对方肩胛。那弓箭手惨叫一声,弓歪斜掉地。他踉跄后退,右手无力垂下,角弓掉落在地,肩头迅速被深色的血迹浸透。
“有冷箭!小心暗箭!”他嘶声喊道,声音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
这一声喊,让本就士气受挫的溃兵更加心惊胆战。
李茨目标明确,她就只攻击那些威胁大的和试图去抢马的。
短短片刻,她箭袋里的十来支毒箭射了七支,对方却有五人失去了战斗力。溃兵凶悍,但失了先机和指挥,又被李茨那诡异的、中者即倒的冷箭扰得心神不宁。
有溃兵见势不妙,想冲向那匹无主的瘦马。“嗖!”箭矢贯入侧腹,翻滚倒地。惊了马他们这边也难搞。
眼看同伴接连倒下,对方又有那种可怕的暗箭,剩下的人终于胆寒。
“风紧!扯呼!”
不知谁喊了一句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来时的荒野狼狈逃去,连那两匹无主的瘦马都顾不上牵。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转眼就变成了远处几个疯狂逃窜的黑点。
坡地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伤者的呻吟和众人劫后余生般的剧烈喘息。
商队护卫死了两个,重伤三个,几乎人人带彩。
赵头拄着刀,胸膛起伏,看了一眼地上溃兵的尸体,又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正从骡子后面走出来,脸色微微发白,眼神依旧沉静的李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箭定乾坤的瘦弱少年身上。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