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那大山,那人间,那姑娘15(1 / 2)
镇上的一个负责人也跟着在劝陈晨星,说这样引起暴乱,事情都还没查清楚,先不要急。
陈晨星看了他一眼:“这种事情是引发暴乱还是抓捕罪犯,是国法说了算。”
枪声的余韵还在焦灼的空气里震颤。
王二牛那声“法不责众”的嘶吼,瞬间点燃了幸存者们心中积压的恐惧、绝望和蛮横。
“拼了!”
“放开我阿大!”
“跟这些当兵的拼了!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人群开始疯狂地冲击着由武警和公安组成的单薄防线,场面彻底失控。
武警战士们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这些大部分是老人、妇女以及孩子的疯狂冲击,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不能使用武力,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束脚,防线被冲得摇摇欲坠。
陈晨星站在临时用倒塌房梁搭起的高处对着扩音器大吼:“冷静!都冷静!我们是在执行公务!请大家配合!冲击执法人员是犯法的!”
“呜——呜——呜——!”
凄厉的、撕心裂肺的孩童哭喊声,陡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朱大婶扑到李茨这边,她直接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狠狠掐在李茨的脖子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小贱货!扫把星!都是你招来的祸事!我掐死你!掐死你这个害人精!”
“住手!!!”陈晨星目眦欲裂,对着扩音器发出一声暴喝。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被朱大婶掐得小脸发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李茨,仿佛因为极度恐惧和窒息而下意识挣扎,她的右手猛地向上挥起,似乎想推开朱大婶的脸。
“啊——!”朱大婶发出一声惨叫,猛地松开了掐着李茨脖子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她的半张老脸和枯瘦的手。
李茨“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剧烈咳嗽,小脸憋得通红,眼泪汪汪,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软软地瘫在小徐怀里,看起来惊吓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惊呆了。
连那些正在冲击防线的村民都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血喷洒的满脸都是、惨叫不止的朱大婶。
鲜血让他们下意识的起了怯意。
陈晨星反应极快,他立刻抓住这震慑性的时机,用尽全力,对着扩音器吼道:
“所有人都给我听着!原地抱头蹲下!立刻!马上!武警部队,我命令你们,立刻控制场面!
对任何继续反抗、袭击执法人员者,可以使用必要强制手段,直至使用警械!首要目标是保护儿童!重复,保护儿童!”
他的命令清晰、冷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同时他朝旁边的武警带队军官重重点头。
军官立刻会意,厉声下令:“一班二班,盾牌上前!隔离人群!三班四班,警棍准备,震慑冲击!救护员!去看看那孩子和那个受伤的妇女!”
“嗬!”训练有素的武警战士们齐声应和,声震四野。前排的战士迅速举起防暴盾牌,结阵向前推进,将混乱的人群与后方隔离分割。
后排的战士则亮出了黑色的警棍,虽然没有挥出,但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和森然的威慑力,与刚才克制状态下的被动截然不同。
枪声的余威,朱大婶满脸鲜血的惨叫,加上武警部队突然展现出的强硬姿态和严密阵型,多重冲击下,村民们的疯狂气焰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
尤其是看到盾牌阵和警棍,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村里打架。
这些“外面人”是真的会动手,而且有能力控制他们。
“蹲下!抱头蹲下!”战士们严厉的呼喝声响起。
有人还在犹豫,一个刚才冲得最凶、试图抢夺警棍的汉子被两名武警用盾牌猛地撞倒在地,迅速制伏,反剪双手铐了起来。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这一下彻底击溃了剩下的人的心理防线。
“别打!我们蹲下!蹲下!”
“妈!快蹲下!”
“孩子他爹,听当兵的!”
哭喊声变成了求饶和催促。大部分人,纷纷抱着头蹲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少数几个还梗着脖子的青壮,在周围战友迅速被制伏、以及更多武警冰冷目光的逼视下,也最终不甘不愿地慢慢蹲了下去。
场面迅速被控制住。
只有朱大婶还在捂着脖子哀嚎,但很快也被两名战士按住,卫生员上前进行紧急包扎,她脖子的位置,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皮肉翻卷,鲜血淋漓,看起来甚是骇人。
陈晨星没有立刻去看朱大婶,他第一时间冲到了小徐和李茨身边。杨丽华也跑了过来。
“陈队!她……朱大婶突然冲过来,我……”小徐又急又愧,脸涨得通红。
陈晨星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目光紧紧锁在李茨身上。
小女孩靠在小徐怀里,脖子上有明显的淤紫指痕,小脸惨白,还在不住地咳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身体抖得厉害,显然吓得不轻。
她的右手紧紧攥着,手背上还有燎泡和擦伤,看起来并无异样。
“孩子,怎么样?哪里不舒服?”陈晨星蹲下目光锐利地扫过她全身,尤其是那只紧握的右手。
李茨抬起泪眼,看向陈晨星,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依赖,她松开紧攥的右手,手心空空,只有泥灰和汗水。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叔……叔叔……她……她要掐死我……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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