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被亲妈坑死的小可怜25(1 / 2)
李澄选择回到李家屯,主要目的很明确:一是调养这具被农药和长期虐待摧残得破败不堪的身体;
二是为自己学医打好基础,她觉得自己考大学是没问题的,但是要学好医学还得努力。
说真的每个世界都要经历一次高考——或者说类似的高强度选拔性考试——这事儿想想就让人有点发疯。
但疯归疯,路还得走。
而且,她这次的目标异常清晰:学医。无论是西医还是中医,她都感兴趣。
而顶级的医学知识和技能,无疑都藏在那些顶尖的学府里。
回到李家屯的最初一段时间,家里几乎天天门庭若市。
七大姑八大姨,沾亲带故的乡亲,出于好奇、同情、关心,或者单纯就是想看看这个“从城里回来的、被亲妈灌了药的苦命丫头”到底长啥样,络绎不绝地登门。
李澄耐着性子,一遍遍应付着大同小异的问候和打量。
好在新鲜感就像泡茶叶,泡一茬就淡一茬。
等大家都看够了,说够了,知道这孩子就是安安静静、有点病弱、整天抱着书看,生活也就渐渐恢复了平静。
日子重新变得简单。早起喝王秀英熬得浓浓的小米粥,吃个水煮蛋。然后就开始看书。
李满仓托人给李大江从公社淘换来一些旧的初中、高中课本,有些缺页,有些字迹模糊,但聊胜于无。
李澄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亮,快速的过了一遍。身体还是虚,坐久了就腰酸背痛,头晕眼花。
她就起来在小小的院子里走走,看看墙角那几棵刚冒出嫩芽的葱蒜,或者望望远处起伏的田野。
李满仓和王秀芬看着孙女一天天窝在家里,除了看书就是发呆,心里又开始着急。
这孩子,性子本来就闷,吃了那么多苦,别再憋出毛病来,或者读书读傻了。
乡下孩子,哪有整天关在屋里的道理?
于是老两口开始想办法。
他们找到村里那些半大孩子,用一把炒黄豆或者几颗水果糖“贿赂”,托他们每天来喊李澄一起出去玩。
“澄澄姐,走啦!去河边摸螺蛳!”
“澄澄姑姑,后山有野莓子,可甜了!一起去摘!”
“澄澄姑奶奶,咱们玩跳房子,三缺一!”
李澄看着门口一个个晒得黑红、眼睛亮晶晶的小萝卜头,知道是爷奶的好意,不忍心拂了。
而且她也确实需要活动活动,老躺着坐着,血液循环都不畅了。
于是每天下午,只要天气好,“遛娃”就成了李澄的固定节目。
她跟着一群从五六岁到十一二岁不等的孩子们走出小院,穿过村里坑坑洼洼的土路。
孩子们像出了栏的小马撒着欢地跑,你追我赶,笑声叫声能传出去二里地。
李澄就跟在他们后面,慢慢地走。
她跑不动,剧烈的运动还是会让她的胃部和肝脏区域隐隐作痛。
她就看着他们跑,在阳光下扬起细细的尘土,听着他们笑闹,自己心情也会开阔起来。
通常走上小半圈,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刚靠近后山脚,李澄就觉得体力到了极限,胸口发闷,腿脚发软。
她扶着树干或石头扬声喊:“狗剩!铁蛋!二丫!咱们该回去啦!”
大部分时候孩子们正玩在兴头上,哪里肯听。
回头冲她做个鬼脸,喊一声“澄澄姐你自己先回吧!”或者“我们再玩一会儿!”
然后就像受惊的麻雀,呼啦一下,跑得更远,钻进玉米地或者小树林,没了踪影。
李澄也不强求,站在原地缓口气,然后自己慢慢地往回走。
遛完娃,回到她安静的小院,洗把脸,喝口水,她又会重新坐回窗下,摊开书本。
身体虽然疲惫,但呼吸了新鲜空气,精神反而更清明。
等身体能爬山之后,她和爷爷奶奶一起去看了李卫国,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李卫国旁边的地被她预订成了坟墓。
挑了一个没人的早晨,李澄带着一身衣服在这里挖了个坑,起了个小坟,坐了一个早上。
经历了太多给人起衣冠冢的事情,熟练的给原主念了祭文。
完事后还是跟她说:“你要是不怕呢,你可以跟着我,我带你去看看这个世界。
如果你怕的话,也可以守在这里看着你爸和偶尔去看看爷爷奶奶,他们都是最爱你的人。”
小儿子大孙子,老人的命根子,亡子的独女,分量不可能不重。
无论她选择什么在这里陪着她爸还是跟李茨去看看世界对于她来说,都挺好。
下山之后,奶奶已经开始找她吃午饭了,看着她汗淋淋的小脸,心疼的让她小茨叫大堂哥下次跟她一起去,山路不好走,背着她舒服些。
李澄笑着答应了。
她托隔壁大爷爷家的堂哥帮她带了各种课本和能找到的医学书。
她最珍视的,是托唐景楠从城里给她淘换来的一本《赤脚医生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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