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被亲妈坑死的小可怜25(2 / 2)
这本书里面的内容,在李澄看来简直是这个时代的医学宝典。
它用最浅显的语言介绍了农村最常见疾病的识别、预防和基础治疗,涵盖了内科、外科、妇科、儿科、针灸、草药等方方面面,还配有简单的插图。
李澄如获至宝。她不仅看,还用笔记本分门别类地摘抄、整理。
虽然缺乏实践,但凭借着强大的记忆力和理解力,她很快将手册的内容记得滚瓜烂熟,甚至能自己推导出一些简单的诊疗思路。
“欢欢,我觉得我现在算半个理论上的赤脚医生了。”她开玩笑的跟欢欢说。
“理论满分,实践为零。”欢欢毫不留情地戳破,“不过,打好理论基础很重要。尤其是中医部分,和我们之前的世界知识体系有互补之处。”
学习上,得益于前三世积累的学习方法、思维模式和心理素质,她进度很快。
高中的数理化对她而言需要重新记忆公式和适应这个时代的表述方式,但理解起来并不困难。
语文和政治也同样如此。
因为情况特殊,她没法像正常学生一样去公社中学上课。
但托了隔壁堂哥在中学当老师的福,李澄每学期末去学校参加期末考试。她底子好成绩每次都在年级前列。
学校的老师校长也知道她的遭遇,很是同情,加上她成绩实在漂亮,一路开了绿灯。
终于在1977年夏天,她顺利拿到了高中毕业证书。
紧接着,就是全中国数百万人都屏息凝神的高考。
考场设在县城中学。李澄提前一天在李建军的陪同下到了县城,借住在一位远房亲戚家。考试那天,天气干冷。
李澄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摊开试卷。语文、数学、政治、史地、理化……题目有难有易。
公式、定理、文章分析、政治论述……知识从脑海深处涌出,化作工整的字迹落在卷面上。
等待放榜的日子漫长而焦灼。
终于消息传来,通过层层传递,从县里到公社,再到大队,最后被狂喜的李建军一路喊着跑进了家门。
“考上了!澄澄考上了!北京!北京医学院!”
小院里瞬间炸开了锅。
李满仓手一抖,旱烟袋差点掉地上。
王秀英的眼泪唰就下来了,抱着李澄又哭又笑。
左邻右舍全都涌了进来,道喜声、惊叹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北京!医学院!那是首都,是大学,是天上的文曲星啊!
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
李澄自己也有些恍惚。北京医学院中医专业。
选择中医一方面是因为那本《赤脚医生手册》让她对中草药和传统疗法产生了浓厚兴趣;
另一方面,她隐隐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的悟性似乎格外好。
很多中医的理论,阴阳五行,气血津液,经络穴位,她理解起来有种天然的亲近感,甚至能举一反三。
欢欢说这是“血脉觉醒”,大概每个华夏人文化基因里的潜在共鸣。
很快,录取通知书到了。随之而来的,是医学生涯的开启,以及与之相伴的、极致的快乐与痛苦。
快乐,来源于汲取知识的充实感,来源于解开一个医学谜题的成就感,更来源于被认可。
人是需要认同和成就感的。当她用清晰的中医理论分析病例,当她准确地认出一味味草药,当她流畅地背诵出《黄帝内经》的篇章,总能得到授课教授赞许的目光。
痛苦,则简单直接得多——背书,背到天昏地暗,背到怀疑人生。
《内经》《伤寒》《金匮》《温病》……浩如烟海的典籍,佶屈聱牙的古文,需要一字一句地啃,理解,记忆。<
还有西医的基础课,解剖、生理、生化……同样不轻松。
常常是凌晨一两点,宿舍里还亮着煤油灯,李澄和同学们还在嗡嗡地背着汤头歌诀或者神经传导通路。
她觉得自己脑浆子都快被熬干了。
至于机械这一块,偶尔看到国家因为这那的原因被卡脖子,李澄还是会很心痛,于是她把之前世界了解的难题通过匿名寄信的方式寄去给了研究院,能帮多少是多少。
如果到不了手里,也就当自己复习了。
学习吗,换换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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