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70年代被亲妈坑死的小可怜15(1 / 3)
回到医院,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那一千五百块钱,厚厚一摞,被王秀英用那块蓝手帕仔细包好,贴身放着。
断亲协议则被李满仓仔细收进了怀里。
事情算是暂时了结了,可谁心里都不轻松,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
李茨靠坐在床头,脸色比出去时更苍白了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场对峙,看似她全程冷静掌控,言辞锋利,步步紧逼,实则耗费了她巨大的心力。
每一句话都要斟酌,每一个表情都要控制,还要时刻忍受身体里翻涌的痛楚。
现在松弛下来,那股被强行压下的虚弱感立刻反扑,胃部又开始隐隐灼痛,喉咙发干。
身体里残存的痛楚,也因为情绪激动和走动,再次变得清晰。
“澄澄,喝口水。”王秀英倒了杯温水递过来,眼里满是心疼,“难受不?要不要叫医生看看?”
李茨摇摇头,接过杯子,小口抿着。温热的水流划过依旧灼痛的食道,带来一丝微弱的抚慰。
李满仓沉吟道:“这钱,咱们拿回去,给你好好补身子,把学也供上。剩下的,爷给你攒着,将来……”
“爷,”李茨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坚定,“这钱,我不能全要。”
几个人都看向她。
“这一千五,说起来,是我爸的命换的,是你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也是我用半条命挣来的。”
李茨的目光缓缓扫过亲人,“这些年,你们因为我,没少往这个无底洞里填东西。这钱,我得还给你们。大伯二伯他们家里日子也不宽裕,堂哥将来娶媳妇,用钱的地方多。”
"我不能因为自己遭了难,就把全家都拖进来,还理所当然地拿钱。”
李茨不是清高,是她太明白人性。
爷爷奶奶疼孙女,自然愿意把一切都给她。
可大伯大伯娘呢?家里的其他人呢?
乡下地方,挣一分钱都难,存下一块两块都是要掰着手指头算的大事。
年年往她这个“城里孙女”身上贴补,时间短了还好,时间长了,谁能没点想法?
这钱拿回去,若是她全揣自己兜里,哪怕暂时没人说,时间久了,难免生出嫌隙。
她不想将来因为这些钱,让真心待李澄的亲人心里不痛快。
她顿了顿,看向李满仓和王秀英:“爷,奶,我想好了。这钱,你们带回去六百。
三百块,算是我爸留给你们的养老钱,他没能尽的孝,我替他补上一点。
三百块,还给家里,算是这些年家里为我贴补的。剩下的我留着。以后吃穿用度,不能再让家里负担。这就是我的生活费。”
王秀英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她抓住孙女的手:“傻孩子,说什么还不还的!你是我们老李家的孙女,我们养你,供你,天经地义!这钱是你拿命换来的,你自己留着!”
“奶奶,”李茨反握住她粗糙温暖的手,笑容依旧苍白,却有了点温度,“正因为我得好好活着,才不能这么干。”<
“我得立起来,不能总靠着家里。这钱,就这么定了。”
李满仓看着孙女,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欣慰,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澄澄长大了,想得周全。就按你说的办。”
而且按照现有的制度,她记得70年代工作是继承制,他爸牺牲后,他爸的工作呢?
“我记得我爸牺牲是1965年,他的工作是临时工吗?”如果不是临时工,那他爸的工作岗位呢?是被卖了还是被谁顶替了?
“临时工,这个岗位早就没了,当时这个工作一直没找到机会转正。不过领导还是好的,当时的抚恤金是按最高标准给。”
李澄点点头:“我到时候在公社读高中,是不是不太方便?”
今年是1974年,她默默算着,等高中毕业,正好赶上恢复高考。
她想去上大学,主修一下医术,这次的穿越让她无比的想要一定的自保能力,这具破败的身体让她对医学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执念。
“是有点远,”王秀英擦着眼泪说,“公社高中离家有十几里地呢,每天来回走路,得一个多钟头。你这身子……”
“没事,”李满仓再次磕了磕烟袋,语气果断,
“到时候我想办法,淘换一张自行车票,给澄澄买辆自行车。”
“你李强伯伯家的儿子,就在公社中学当老师,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让澄澄平时在家自学,重要的课去上,或者考试的时候再去。总有办法。”
让李澄一个人留在这边肯定不行,她身体需要人照顾。
回去是必然的。
但回去不下地干农活,就得有个正当理由——读书,是最好的选择。
回去之前还得把周家的事情了结干净。
她总觉得当年冯新嫁的这么快不太正常,还有冯新带着那么多财产进周家门,为什么后来一直没再生孩子?
周立军竟然也没为此闹过?
在这个普遍追求“多子多福”的年代,这太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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