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70年代被亲妈坑死的小可怜8<(1 / 1)
她挣扎着爬起来,浑浑噩噩地开始收拾屋子。擦桌子,扫地,把周燕周强的衣服叠好。好像只要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切就能回到从前,她还是那个“贤惠”的继母,周立军还是那个“老实”的丈夫。
就在这时,门被“砰”地一声踹开了。
周立军阴沉着脸冲进来,眼睛赤红,浑身带着一股压抑的暴怒。他看到冯新在擦桌子,火气“噌”地窜上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
“哐当!”
冯新吓了一跳,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你怎么还在家?”周立军盯着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冯新愣愣地看着他:“那我……应该在哪里?”
“你他妈应该去死!”周立军再也压不住火,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今天被停职了!你知道吗?停职!李主任让我滚回家处理家务事,处理不好,工作也别干了!你开心了吗?啊?”
冯新瞳孔骤缩,脸色“唰”地白了:“停职?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是你生的那个好闺女!”周立军一步步逼近,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冯新脸上,“她可真能耐啊!哭一哭连公安、街道、医院全惊动了!你是她亲妈,她就一点都不为你着想?她就是想把这个家彻底搅黄!也是,你这么个狠毒的娘,能生出什么好东西?”
“我狠毒?”冯新像是被这个词刺中了,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不敢置信,“我怎么狠毒了?周立军,你摸着良心说!我嫁给你十年,伺候你们三个人吃穿,给你们儿子女儿当牛做马!我哪点对不起你们周家?我对他们还不够好吗?”
“好?好到能给自己亲闺女灌农药?”周立军冷笑,那笑声又冷又毒,“冯新,我以前只觉得你蠢,现在才发现,你是又蠢又毒!连自己亲骨肉都能下手,你他妈还是人吗?”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冯新尖叫起来,眼泪又涌出来,混合着愤怒和委屈,“燕燕是你亲闺女!她从小没吃过苦,下乡那不是要她的命吗?李澄能干活,她去怎么了?我是她亲妈,我让她去她就得去!我……”
“你让她去她就得去?”周立军打断她,眼神像看一个疯子,“所以你就能灌她农药?冯新,那是农药!喝多了会死人的!今天她要是真死了,你现在就不是在家哭,是在局子里蹲着等枪毙!”
冯新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却还在强辩:“我、我没想让她死……我也没有灌他药……谁知道她喝了……”
“你没灌?”周立军气极反笑,“冯新,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公安是傻子?街道是傻子?医院那些医生是傻子?他们看不出来你是真想她死?”
他越说越气,猛地挥手,把桌上的搪瓷缸子扫到地上。“哐啷”一声巨响,缸子滚到墙角,里面的水洒了一地。
“我告诉你冯新,”周立军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她,“要是因为这事,我工作真没了,咱们就离婚!这日子,一天也别过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冯新头上。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周立军,好像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过了好几秒,她才猛地反应过来,声音尖得变了调:
“离婚?周立军,你个王八蛋!你想抛弃我?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现在孩子大了,用不着我了,就想一脚把我踹开?你想得美!我要去告你!告你遗弃!告你……”
“你去告啊!”周立军也豁出去了,吼声震得天花板都在颤,“你看谁会同情你?一个敢给自己闺女灌毒药的女人,谁他妈敢要?冯新,我告诉你,我现在每天晚上睡觉都做噩梦!梦见你哪天不高兴了,也给我下点药!我敢跟你过?我嫌命长?”
这话太毒,太狠,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捅进冯新心窝里。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上,浑身都在抖。她看着周立军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他那双充满厌恶和恐惧的眼睛,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个男人,这个她爱恋了十多年,伺候了十年、掏心掏肺对待的男人,原来心里是这么看她的。
“我对你那么好……”冯新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绝望的哭腔,“我对你那么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那是对我好?你那是没本事,只能靠着我!”周立军啐了一口,“冯新,你出去问问,这栋楼,这个厂,现在谁不知道你干的事?谁不同情我周立军倒霉,娶了你这么个毒妇?谁不害怕你?一个连亲闺女都能下手的人,谁敢沾?”
他喘了口气,指着门口:“我告诉你,李家人已经在路上了。等他们来了,这事更没完。你要是还想在这个家待着,就自己去医院,给李澄磕头认错,求她别闹了。她要什么,只要不过分,都答应。把这事平了,我工作还能保得住,咱们还能勉强过。”
“要是平不了,”周立军的眼神冷得像冰,“你就自己滚。我周立军,娶不起你这样的祖宗。”
说完,他不再看冯新一眼,转身进了里屋,“砰”地一声甩上门。
冯新一个人站在凌乱的客厅里,看着地上摔碎的搪瓷缸子,洒了一地的水,还有那把被踹翻的凳子。
她慢慢滑坐到地上,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肩膀一下下地抽动,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却吸不进一点空气。
周立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胸口剧烈起伏。他恨冯新蠢,恨她狠,更恨她把事情搞到这一步。但他更怕,怕工作真的丢了,怕李家人来闹,怕自己这么多年经营的名声、地位,全毁了。
他得想办法。必须想办法。
而一门之隔的客厅里,冯新慢慢抬起头,脸上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死灰。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一点点冷下来,变得空洞,然后,慢慢涌起一股疯狂的恨意。
恨李澄,她是她生的,她说什么都必须听,要她命也是应该的,她为什么要反抗?凭什么反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