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70年代被吃绝户的女儿9(1 / 2)
还没等杨勇的事炸开,李茨觉得自己的雷可能要爆了。
或许是父母对孩子的爱太沉重也太熟悉,她就算有一部分张茨的记忆,也无法完全复刻原主所有的习惯。
更何况,谁会刻意记得自己日常的每一个小动作呢?
生活中的许多细节,在爱你的人眼里早已破绽百出。
当天下午下班回来,养父母显然已听说公安上门的事。
李秀兰一进门就抓住李茨的手,上下打量,声音发颤:“小茨,公安没为难你吧?他们信了没?还会再来不?”
“妈,没事,就是问了几句话。王奶奶和刘婶,还有柱子,都给我作证了。公安同志说清楚了,让我以后当心点。”李茨温声安慰。
<
张建国没说话,放下工具袋,坐在凳子上,摸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眉头锁着,看向李茨的眼神有些复杂。
“爸?”李茨被他看得有些心慌。
“小茨,”张建国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公安上门……你怕不怕?”
“是有点怕。可我也……就照实说了。说我那天发烧在家,没见着人。”
李茨心里咯噔一下。养父心细,又太了解原来的张茨。
那孩子单纯,善良,也有点胆小,遇到公安问话,怕是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更不可能像她今天这样对答如流。
可她也不能让自己陷进麻烦里。
“当时身上难受,脑子也昏沉。”李茨稳住心神,解释道。
李秀兰没想那么深,只是心疼:“就是,我闺女病了还得受这惊吓,能记清楚就不错了。老张,你别瞎琢磨,孩子没事就好。”
饭桌上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咀嚼声。
往常李秀兰会絮絮叨叨说些厂里的闲话,张茨会轻声应和,问几句学校的事,张建国虽话少,也会偶尔插两句。
今晚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对了,妈,”李茨打破沉默,主动提起一个安全的话题,“我今天去还陈叔自行车,看见供销社新到了一批‘的确良’布料,蓝色的,好像不要布票,就是价高点。您要不要去看看?
快过年了,给您和爸扯件新褂子?”
“是吗?那得空去瞧瞧。”李秀兰的注意力被引开,
“你这孩子,还老惦记着给我们做新的。你自己那件棉袄,袖口都磨薄了,也该添一件了。”
“我不用,我还有得穿。妈,您记得我小时候,有一年过年,您用红绸子给我扎了两个羊角辫,我还非要别上您那个旧发卡,结果跑太快摔了一跤,发卡摔坏了,我哭了好久,您还抱着我哄了半天……”李茨说起记忆里一段温馨的琐事,语气带着怀念和撒娇。
她得证明一下“自己还是自己”,总不能杨家还没倒,自家后院先起了火。
果然,李秀兰立刻笑了起来:“怎么不记得!你呀,从小就是个爱俏的,为个发卡哭得震天响。那发卡还是我结婚时候的呢……”
张建国听着妻子和女儿的对话,紧绷的脸色稍缓了些。
女儿记得这些小事,语气神态也像。
可是……他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目光又落到那盘几乎被吃光的酸辣土豆丝上。刀工算不上好,味道却极好。
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变坏,而是变得……太妥帖,太周全,周全得不像他女儿。
夜里,李茨躺在小隔间,能清晰听见外间父母压低的交谈。
“……她今天做饭,你也看见了。”是张建国的声音,沉沉的,“那土豆丝的火候、那味道……还有跟公安回话那稳当劲儿……秀兰,你不觉得,小茨像变了个人?”
外间静了一会儿,才响起李秀兰同样压低的声音,带着不确定:“是……是有点不一样。可孩子经过这么大惊吓,那家子又这么逼她,兴许……一下子就长大了,懂事了?
你忘了,前年厂里陈工家出事,他家小子不也一夜间像变了个人,把家撑起来了?”
“陈工家小子那会儿都十八了,还是个男娃。小茨才十六……”张建国声音更沉,
“我是怕,这孩子心里压着太多事不跟我们说,自己硬扛。今天公安来,她回得滴水不漏,连柱子送的水,刘婶骂了啥,都记得门清。她那天发着烧,迷迷糊糊的,能记得这么清楚?”
“公安问,她不得使劲想?王姐和柱子不也这么说?”
“……也许吧。”张建国叹了口气,可心还是提着,
“我就是觉着,这孩子……太静了,静得让人心里不踏实。你看她今天安排饭菜,说话做事,有条有理的,半点不乱。这不像吓着了,倒像……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你瞎想什么!”李秀兰声调高了些,又赶紧压下去,“孩子好好的,没出事,公安也没说啥,这不就是万幸?你别老疑神疑鬼的,再把孩子吓着!”
“我这不是担心吗……”张建国嘟囔一句,不再说了。
隔间里,李茨在黑暗中睁着眼。养父的直觉,比她预想的还要敏锐。
他不是发现了什么确凿证据,而是感觉到了“气息”和“节奏”的差异。
他或许讲不出大道理,但对朝夕相处的亲人,有种近乎本能的感知。
她都尽量学着张茨的做法了。这姑娘不知是不是传说中的“厨房杀手”,也不知道是难吃到什么程度,才让父母对她只是“还过得去”的厨艺记忆犹新,甚至觉得是“惊为天人”。
也不知道这姑娘对自己有多少层滤镜,还是养父母过于宠爱,对她做的各种“猪食”都一顿夸,
搞得她翻看记忆时,还真以为她厨艺不错。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