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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70年代被吃绝户的女儿8(3 / 3)

要我说,指不定是她自己躲哪儿去了,反过来赖小茨!”

“你确定没看见陈翠花?”

“确定!我要是看见了,能不说她几句?哪能悄没声就让她过去?”

刘婶的证词,在“没看见陈翠花”和“听见/参与骂孩子”这两点上,与王奶奶、李茨的说法形成了交叉印证。

郑队长心里也对杨家的做派有些看法,这类家庭纠纷引发拉别人下水的案子往往棘手又磨人。

分开问完邻居,郑队长和小王再次向李茨询问,这次问题更细致,甚至有些重复,旨在核对细节,寻找漏洞。

“张茨同志,你再回忆一下,7号下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舒服的?”

“中午吃完饭,大概一点左右,就开始头晕,身上发冷。我就上床躺着了。”

“具体怎么不舒服?发烧多少度?吃药了吗?”

“就是头疼,浑身没劲,觉得冷。家里没体温计,不知道多少度。吃了两片家里备的‘去痛片’,感觉好像好点,就迷迷糊糊睡了。”

“王桂英同志说她让柱子大概是下午三点二十给你送的水。这之前和之后,你清醒吗?”郑队长目光敏锐,特意在时间点上追问了一句。

“之前一直半睡半醒,头疼得厉害。柱子来送水,我强撑着起来喝了,跟他说了几句话。他走后,我又躺下,后来好像听见外面刘婶骂人,具体骂的什么没听清,然后又睡着了。

再醒来天都快黑了,觉得烧退了些,但还是没力气。”

“你确定,从中午一点到天黑,你没有离开过家,也没有任何人进来过,除了柱子?”

“我确定。我一直躺着,门从里面插着。除了柱子,没人进来,我也没出去过。”

郑队长问话时,小王一直在快速记录。

有些问题会从不同角度反复问,比如“柱子送水时你说了什么”“水杯是什么样的”“你躺在床上朝哪边”“听到刘玉梅骂人时你是什么姿势”。

李茨的回答基本一致,即便有些模糊之处“具体几点记不清”“骂的啥没听清”,

也符合一个发烧病人的记忆状态。

整个问话持续了近一小时。

最后,郑队长合上小王递来的笔录本,看向李茨,语气平静:“张茨同志,情况我们了解了。

最近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单独去偏僻地方。如果想起什么新情况,或者杨建业他们再来找你,可以直接到派出所反映。”

“谢谢郑队长,谢谢王同志。”李茨做出松口气的样子,送他们到门口。

郑队长在出门前,脚步顿了顿,回头又看了一眼这屋子,目光在李茨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很深,似乎并未完全打消疑虑,但也找不到任何逻辑或证据上的破绽。

最后,他点了点头,带着小王走了。

公安下楼的脚步声远去,楼道里却并未立刻安静。

好几家邻居打开门,聚到一起低声议论。

“真是作孽,自家丢了人,还好意思报警来查小茨!”

“我看就是他们自己心里有鬼!”

“公安同志问得可真细……不过小茨那孩子实诚,不会撒谎。”

王桂英走过来,拍了拍李茨的手:“孩子,没事了,公安同志问清楚了就好。”

李茨感激地点点头,应付了几句,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她才发觉自己后背沁出了一层细汗,凉飕飕的。

公安办案,不会只听一面之词,尤其当失踪者家属咬定与她有关时。

他们一定还会去查别的——查陈翠花当天的行踪,查有没有其他目击者,甚至,如果迟迟找不到人,不排除会扩大搜索范围。

但她暂时安全了。在公安的初步调查笔录上,她有了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不再是被重点怀疑的对象。

这就够了,这为她赢得了最关键的时间。

接下来,就看杨勇那封举报信何时发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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