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70年代被吃绝户的女儿7(1 / 3)
到家的时候也才中午,筒子楼表面风平浪静。
杨家父子没再上门。
李茨照常打算等下去王奶奶家侃大山,闲聊间把昨天“自己发烧在家,柱子倒水的”的记忆再巩固一遍。
她像往常那样打开了收音机,今天延续以往的习惯,当面感谢夸赞了王奶奶的教育和柱子的贴心,
顺便还说了时间以及热水的温度这些细节,再带出了刘婶的反应,
争取把昨天下午的记忆编织的更加完整和牢靠。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杨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最迟明天杨家就会撑不住报警,
杨母失踪越久,他们越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最后所有的怀疑和怒火,必定会集中到她这个“软柿子”身上。
区别只在于是报案了之后偷偷跟踪她,还是大张旗鼓地来闹。
不能被动挨打,她得想想法子让杨家自顾不暇。
杨家的几个小的还小,能挖到的事情也不大,动不了筋骨。
打蛇打七寸,要动杨家,得从最薄弱、也最嚣张的环节杨勇下手。
这个“哥哥”,是杨家所有野心的承载者,也是这个破败家庭里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他就像一颗滴着油的破棉纱,一点就着。李茨需要的,就是那根火柴。
搜集杨勇的“材料”,不能靠她自己抛头露面。张茨就是一个乖乖女,有点难搞。
找上学附近的小伙伴?把别人连累进来不道德。知道的人越多事情也越容易暴露,后续麻烦也多。
最好是找一个对方本身也不太干净,但是为人还可以的。
翻了翻记忆还真想起了一个合适的人——住在两条街外、有名的“街面混子”李二狗。
这李二狗和杨勇算半个“同行”,但名声比杨勇好点,属于蹭吃蹭喝,到处晃荡不干正事的。
没工作的待业青年,十个九个是这样的,特别是独生子被偏爱的那个!也不算什么大毛病。
胆子不算顶大、还有点莫名“义气”和虚荣心的那种。
最重要的是,李二狗嘴碎,爱显摆,知道不少街面上的“典故”,
而且因为看不起杨勇的行为和杨勇有过冲突,一直不对付。
下午的时候李茨特意出门绕了点路,在街角合作社外“偶遇”了正蹲在墙根晒太阳、跟人吹牛的李二狗。
他估计也才20岁,瘦得像麻杆,穿一件油渍麻花的黑色上衣,头发乱蓬蓬,一双眼睛倒是滴溜溜转得灵活。
“二狗哥。”李茨走过去,声音不大。
李二狗扭头一看,是隔壁楼老张家的闺女,长得挺水灵,平时见了他们这些人都绕着走。
“哟,小茨妹妹?咋,找哥有事?”他嬉皮笑脸,旁边几个跟他一起的闲人也看了过来。
李茨从斜挎包里摸出小半包“黄金叶”,偷拿的张爸爸的,
等晚上下班还得找个理由让秀兰妈妈骂他一顿,把烟没收了,免得发现少了半包烟!
烟不算顶好,但对李二狗来说绝对是稀罕货。
她递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压低:“二狗哥,打听点事。关于杨勇的。”
李二狗眼睛一亮,接过烟嗅了嗅,立马揣进兜里,挥挥手让旁边人散了,凑近点:
“杨勇那孙子?你打听他干嘛?他又去烦你了?”
“嗯。”李茨含糊应了一声,“就想知道,他平时除了晃悠,还干过些什么‘出格’的事。越具体越好,时间、地点、苦主,最好有人见过。”
李二狗多精的人,立刻明白了:“你想……收拾他?”
他有点兴奋,又有点犹豫,“那小子是挺招人恨,不过……”
李茨又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毛钱,在手里捏着:“二狗哥,你就当替街坊除害了。
我知道你消息灵通。我也不要你瞎编,就把你知道的、确实有影的事,跟我说说。这钱,给你打酒喝。要是消息有用……”
她顿了顿,“以后有啥‘好事’,我还能想着你。”
“好事”俩字,她说得意味深长。
李二狗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买卖不亏。
既能给对头下绊子,又能拿钱,还能卖这姑娘一个人情——张叔虽然是个工人,但是架不住在厂里的时间久,贡献多,李二狗就等着接他老子的班,也许到时候进厂能帮说句话。
“成!”李二狗一拍大腿,“小茨妹妹你问对人了!杨勇那点破事,我可太清楚了!”
接下来半小时,李二狗唾沫横飞,把杨勇的偷鸡摸狗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
去年秋天偷过前进副食店后门的白菜和萝卜,被看店的老头追了半条街,最后翻墙跑了,但掉了一只破鞋,好多小孩看见了。
今年春天,在红旗电影院门口扒窃,摸了一个干部模样人的口袋,没摸到钱,只摸出一本工作证,吓得扔排水沟了,被扫街的大妈捡到。
夏天在河边游泳,把纺织厂晾在岸边的工服顺走了两件,转手卖给了收破烂的,得了块儿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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