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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8章不让他走(1 / 1)

朦朦胧胧间,苏云惜感觉到屋子里人来人往,端盆倒水,拿衣服抱被子打扫屋子的忙做一团。

至于发生了什么,倒是不能分别清楚。

只是自己抽抽嗒嗒的一直在叫娘。

苏云惜被安顿在以前在别院她居住的卧房。

覃淮坐在床边椅上,女医看诊后给苏云惜在身上各处擦了药,擦药期间,覃淮背身立在窗畔,并未对太子的良娣逾越。

“她怎么样?”

女医说,“身上的伤倒都是皮外伤,膝盖的旧疾也犯了,这些精心调养倒都能改善。只是心事太重,心病难医,长期下去,只怕不会长寿。”

“心病?”

“许是太过为一个人思虑,久而久之就成了心病。”

说完,女医便退了下去。

覃淮睇着苏云惜苍白的面颊,往她的面庞伸出手去,却在接触她肌肤的前一瞬,将手缩了回来。

突然记起野猫在邻居家食肉的贪婪神态,心里被搅的烦躁,直到溺死了它,才能平静下来。

他并不喜爱被搅乱心神,往往除掉根源。

***

苏云惜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别院里原本居住的卧室。

四年没有回来了。

屋里摆设倒是一成未变。

她身上用了药,明显感觉到轻巧了许多。

屋子里生了碳火,她身上盖了两层厚被褥,身下也铺了三四层,整个身子暖烘烘的。

看看外面天色,已然泛白。

这个时间,她该去东宫为太子侍疾送餐饭了。

她环顾四下,望见覃淮在窗畔椅上坐着,在处理着一些公文,听见她这边衣裳与被子窸窸窣窣的摩挲声,他往这边看了一眼。

女医拿着些药膳进了来,端给苏云惜食用,“苏良娣醒了,这是将军吩咐给您煮的药膳。您身子亏空,要按时吃饭的。不然可就垮了。”

覃淮让女医给她准备的药膳。

苏云惜心里不由自主升起一些暖意,总是在他的行为反应中,寻找着对她不单只是利用的关系。

她并没有惺惺作态,也着实饥饿,便接过来药膳吃了几口,她对覃淮说,“谢谢你。”

覃淮将手中公文翻了一页,淡声说,“户部侍郎的女儿,若死在我的别院,说不清楚。”

诚然,她的父亲官拜四品,是朝中大臣户部侍郎,女儿不明不白死在将军别院,属实麻烦。

苏云惜心中揪了揪,将那份希冀小心的收了起来,“无论你出于什么顾虑,但给我用药和食物,给我棉被取暖,这些是切实存在的,我还是要谢谢你。”

覃淮见苏云惜用完了早餐,女医收拾起碗筷出了去,便对门外人说,“带进来吧。”

接着,吴嬷嬷便提着彩娥的后衣领把人拎了进来,进到屋中,猛地往前一送,彩娥便跪了下来,很明显的彩娥已经被用了板子,虽然吴嬷嬷这一送摔的不轻,可是却大气不敢喘一声。

吴嬷嬷澄清,“昨儿夜里的事都查清楚了,是彩娥这小蹄子进了书房拿着那金坠子玩,不小心弄坏了怕担责任,就往良娣身上推卸,现场栽赃,彩娥以为将军不会过问此事,但将军为人正直,素不会冤枉旁人。”

苏云惜没有半点兴趣和彩娥继续去争执,只是别过面庞看着窗外,但将军也冤枉过人的。

吴嬷嬷低下头说,“昨天我没有查清楚便要拉良娣去官府,是我鲁莽有错,我给良娣道歉。将军要老奴卷铺盖走人,良娣可否念在老奴曾经服侍过您,求将军网开一面,留老奴条活路,这份差事对老奴的生活十分关键。”

苏云惜仍不理睬,因为她也不会去接受对方的道歉,她没有那种好心网开一面。

覃淮见她又恢复了往常那种孤僻冷淡,记仇不爱说话的样子,便对刘顺说,“把这二人送官府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刘顺说了句‘是’就赶着人离开,彩娥纵然吓得变色,也再是不敢在将军跟前出一个声,因为将军从来不过问府里琐碎小事,从来没见过将军为了谁来连夜查办奴才的,更何况还是为了曾经背叛过他的女人,只怕再要多说,下场只会更差。

彩娥怎么也没料到,昨夜里将军早就回来,亲眼看见她塞了金坠子栽赃良娣,也更是没有料到将军会亲眼盯着让人给她用板子。

苏云惜身上的衣裳也换成了厚厚的保暖的她曾经的旧衣,但是她瘦了太多,曾经合身的衣裳,这时穿上,空空荡荡的,越发显得她清瘦。

覃淮见她起身了,便合起来公文,同时将桌上散着的公文一一收拾在一处。

苏文惜问,“覃淮,你是回来拿这些公文的吗?”

“嗯。”覃淮应了一声,待收拾好公文便立起身来。

苏云惜见他立起身打算要走了,她便顾不得其他,只知道他一走,自己再见他难如登天,太子活命的希望就更加渺茫。

便打着赤脚先一步来的门边,把单薄的身子贴在花梨木门,用身体挡在了门口。

覃淮正巧走了过来,低头打量了一眼她那双脚,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趿拉上绣鞋,而不知道自己罗袜也被女医褪了在脚底针灸,就这样十根脚趾踩在绒绒的地毯上,圆润的指甲上还残留着娘用自己种的指甲草给她染过的痕迹,过了一些日子,不那么红了,还留些粉粉的痕迹。

察觉到覃淮视线,过往那些年,覃淮对她并无肌肤之亲,从来恪守本分,曾经她以为覃淮是要明媒正娶她后才会行夫妻之礼,现在明白覃淮只是利用她,对她身子并不感兴趣。

到底赤脚落在男人眼底不合规矩,往后缩了下,但背后就是门,这双赤脚,倒是避无可避,无处安放了起来。

覃淮收回视线。

“覃淮,你不听我把话说完,我就挡着门不让你走。”苏云惜的话竟是半点威胁性也没有,真是一点法子也没有了,什么无赖话也可以说出口来。这大概就是书上写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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