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7章为她撑腰(1 / 1)
吴嬷嬷听后,便对苏云惜言道:“既然你不肯体面的拿出来,那我只有叫彩娥去搜你的身。你不想受这份搜身屈辱,就自己拿出来。我好话不说第三遍。”
“你们搜就是了。”苏云惜面无表情,只想让她们搜身了事,她好离开这里。
彩娥听到吴嬷嬷的命令后便走了过去,伸手就往苏云惜的身上去乱摸,没轻没重的,碰疼了苏云惜身上好几处伤口,趁吴嬷嬷没注意,便把一个摔弯了的金坠子往苏云惜衣襟里塞了进去。
“你干什么。”苏云惜见彩娥栽赃的太过卑鄙,抬起手,啪的一声,打在彩娥的脸上。
“恼羞成怒了,打起人来!”彩娥这才把金串子从苏云惜的衣襟扯了出来,捂着被打肿的脸对吴嬷嬷道:“嬷嬷你看,明明就是她偷了东西!被奴婢搜出来了,她脸上没光,就出手打人。”
吴嬷嬷又怒又气又失望至极,直说:“拉她进官府去,让官府定夺。手脚不干净的东西。亏了当初我用心的照顾她。”
彩娥松了口气,上前就抓住苏云惜的肩膀,生拉硬拽,“走,去见官。”
苏云惜身上没有力气,那彩娥却身子健壮,将她身上伤口抓的好痛,她全无反抗的气力,口中说着:“放开我。”
却根本挣脱不开,被彩娥拖着往外走,要拉她去官府。
“在吵什么呢。这里是什么地方?”便在此时,覃淮的声音传来。
苏云惜闻声,没有朝覃淮看过去,在这样的场景被他看见这样狼狈不堪的自己,她今天已经承受不住更多的来自他的冷漠。余光里,他高大的身量遮住了灯笼光,他的影子完全把她身子遮了去。
见是将军到了,吴嬷嬷和彩娥登时变色,忙束手立在一侧,“给将军请安。”
两人均非常震惊,这院子自四年前苏云惜跟了太子令将军蒙羞后,将军便再没有来过,怎么今日竟一天过来二次?
覃淮迈步来到近处,往苏云惜看了一看。
苏云惜基本上是一个雪人,方才被彩娥抖了几抖,也没抖干净身上的雪,头上的雪在灯笼光底下越发趁得她一双倔强的眼眸血红。
苏云惜感受到他的视线,看了他一眼,随即小心翼翼把自己被彩娥拉乱了的粗布衣衫整理整齐,随即又那样背脊直直的立在那里,阿娘说过,人可以穿的不好,但是要整洁干净,规规矩矩。
覃淮端详着她一板一眼的动作,最终目光落在她被打理整齐的领口。
吴嬷嬷但见将军肩头身上都有落雪,忙从屋里拿了崭新的布巾帮将军拂去肩头的落雪,“将军如何夜里过来了,雪下的紧,怎么没有使马车呢。急匆匆驱马赶了回了来。”
覃淮简单带过,“落了点东西在书房,过来拿。做什么夜里大呼小叫,成什么样子。”
苏云惜垂下眸子,原来覃淮是回来取东西,而并非因为她在这里跪着等他而回来的,自己到底在希冀什么。
希冀他为薛文茵处理梅树时,记得有一个为他可以命不也要,名叫苏云惜的女人在雪地里跪着吗。
但他既然来了,她方才几乎放弃的念想,便又浮了起来。
吴嬷嬷把金坠子伸了出去,给覃淮看,“奴婢检查院子里屋子里的东西是不是齐全,发现书房里您往年夏日里常用的扇子上的金坠子不见了。就叫守书房的彩娥去找,结果从苏良娣身上搜了出来。奴婢也没刁难她,只是让彩娥把人送去官府,让官府秉公办理。”
覃淮看了眼金坠子,随即睇向了苏云惜,安静了片刻,问道:“你偷了吗?”
苏云惜的心中旧伤如突然被扯了一下,竟惶然分不清他在问什么。
她被他冤枉了四年,满京城都道她偷了人,背叛覃淮,攀了高枝,诚然他只是在问金坠子之事,她却说出了自己早就想说的话,“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偷...”
覃淮缓缓问她,“没有偷什么?”
苏云惜到底没有继续触碰往事,如今自己深陷泥潭,再来澄清,形同于狡辩,轻声说,“我没有偷金坠子。”
覃淮良久没有言语,夜色里他垂下了眸子,眼底神色尽数掩去。
彩娥却不依道:“吴嬷嬷都看着我从你衣襟里搜出来金坠子了,你还不承认。你以前偷人,现在偷金,真是坏到了骨子里。你娘都没有教你做人的道理吗。什么样的娘能教出这样不争气的女儿呢。”
苏云惜见对方攻击自己的母亲,以往控制很好的情绪再也不能控制,瞬时间如变成一个疯子,“贼喊捉贼,吃相不要太难看。你们都不要挪地方,我晌午出书房印在雪地的脚印还在,回去书房的脚印并没有。吴嬷嬷一天查三次东西,中午金坠子还在,下午没有了。我从中午跪在院中到现在,你们丢了东西,并不与我相关。”
说着,语气一顿,“进官府就进官府。院子里谁的脚印进的书房,叫官府连夜来查,官府自有法子辩别书房的扇子附近又是谁的脚印!”
彩娥慌了,肩头瑟缩了起来,苏云惜看起来是个闷葫芦,怎么爆发起来竟思路这般清晰,她倒没料到苏云惜有这个胆子在将军的地方撒泼。
苏云惜揪住彩娥的衣领便往外拉,身体虚弱的她,被碰了软肋,竟是不知哪里来的这样大的气力,口中不住说着,“跟我去见官。”
到底是怒火攻心,虚弱的身子承受不住,眼前猛的一黑,人便朝着前面栽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只觉得自己的腰身被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脸颊和发丝上的雪被人轻轻的拂掉。
“惜惜。”
有人轻轻的拍她面颊,慌张的叫她惜惜。
是娘亲在叫她吗,可娘亲并不在这处别院呢。
分明是覃淮的声音。
“请大夫,她万万不能出分毫差池!”
“将那丫鬟押下去关了,听后处置。”
看来自己又在做梦了,覃淮厌恶她至极,又怎么会这般亲昵的叫她名讳,并且为她撑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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