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大寒其三糯米饭(1 / 2)
“什么啊?”
明月珠瞬时好奇了起来,也不再叹气说自己身上太冷,抱紧了贺乌的脖颈,“你知道我最耐不住性子啦,你现在就告诉我嘛。”
他的头发绒绒地挠在了贺乌项窝里,还是会让贺乌想到兔子。说起来他们第一次睡一张床就是明月珠变成了兔子的时候,往后他也还化身过几次那样沉默微小的兽物,窝在贺乌心口有些许的颤抖。那时他总会怀着担忧或焦灼的复杂心情,用手指轻轻点住兔子窄窄的嘴唇,而现在——
明月珠不解但是顺从他的动作,张开嘴含住了贺乌按过来的手指。
“你快说嘛。”他又催促,“不要卖关子了,要不然,我今晚上可睡不好觉啦。”“现在就告诉你,总觉得太仓促。”贺乌点了点他的嘴唇。
明月珠轻轻咬了咬他的指尖:“好啊,你还在卖关子!那我不睡觉了,我要醒着等到明天。”
“睡还是要睡的。”贺乌捏着他的下巴微笑,“现在不犯盹,我们就先说说话儿。”
大病一场之后,明月珠现在觉得能吃能睡真是活在世上最小也最必须的祝福。身上痛得自顾不暇、没有胃口的时候对什么好吃的都没兴趣,奶奶给他做了糖卷米粥,送到嘴里也被鲜血的味道遮盖。更不用说该睡觉的时候难以合眼,漫长的黑夜把病痛掰开揉碎,渗透进了身躯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好了,还好现在都好了。明月珠紧紧抱住身上热腾腾的贺乌,把脸蹭到他结实的胸膛上。
明月珠重新恢复了对吃喝的兴趣,刚上床的时候把冰凉的脚捂到被子里,他还在乐滋滋地数算明天腊肉应该就腌好了八九,可以蒸腊肉糯米饭吃。奶奶告诉他说糯米饭可以加豌豆一起蒸,这样腊肉更加鲜美,但是明月珠想到奶奶牙口不好,也许可以换成红薯。不过红薯带着甜味,也许会和腊味犯冲?但是奶奶还说,有和红枣一起蒸这样的做法,也可以试试。
不过没关系,他以后还有的是长长的时间去尝试,酸甜苦辣都是新奇的际遇。明月珠这样唠唠叨叨对贺乌说着,偶尔的安静是贺乌低头亲吻了他的嘴唇,或许是觉得他认真地说个不停的样子实在可爱。
“真的不告诉我?”明月珠威胁似的把冰凉的脚靠到了贺乌大腿上。
贺乌笑着摇头,好像忘记了他们两个躺在黑漆漆的冬夜里,枕边人撒娇卖痴也看不清他的动作。
“手炉不暖了吗?”贺乌也好像完全没有被冰凉的兔子脚冻到,还这样抓住他的脚腕询问,“刚才我还备了一炉炭,要不然把那只炉子也生起来。”
明月珠捂在厚厚的两床棉被里,脚底塞着一只暖炉,还被更暖和结实的贺乌拥在怀里,闻言也在黑夜里摇起头来——果然天长日久的陪伴让他们越来越像,连带着一起犯起了傻。
“我是骨头冷,再怎么捂都一样的。”他又说,“长生哥,你还不如先告诉我,是要和我说什么事呢。要不然,我可真睡不着啦。”
“反正是好事情。”贺乌又吻他,“我也要做些准备。”
明月珠心里猜了一二,暗自心跳又羞于开口,使劲往贺乌怀抱里躲了躲:“那我现在睡不着了,可要怎么办?”
“睡不着——”贺乌环在他腰上的手往下滑过去,“那我们做点不睡觉的事情?正好你也暖和起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了他紧实的小腿。
从深冬一场风波之后,贺乌慢慢养病,明月珠也有意和他置气,两个人的确是很久没有亲热了。贺乌现在手虽然不安分,心里也还打着嘀咕,不知道明月珠罚够他没有。
“啊?什么啊?”
他果然又听到了明月珠含着笑慢悠悠的声音。
“不睡觉的事,还要暖和暖和……”明月珠说,“我知道啦,长生哥,我们在被窝里掰腕子吧。”
揣着明白装糊涂。贺乌忍了又忍还是笑出了声,索性把寝衣袖子挽了挽:“那来吧。”
明月珠笑得不停,本来就不是贺乌的对手,被贺乌翻倒在枕头上还要挣着说长生哥耍赖。
“我哪里耍赖了?”贺乌又笑又气,伸手刮他的鼻头。
“……我不知道!”明月珠头发都散在了脸上,又被他一边笑着一边稚气地吹开,“长生哥就是耍赖。”
“还掰不掰?”贺乌拍了拍他的大腿问。
“掰什么?”明月珠会意地抬了抬腿,“不行,我非要赢长生哥不可。”
贺乌重新把胳膊支起来,明月珠倒是学会耍赖了,趁着贺乌认真等着较力气的功夫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耳垂。
“省省力气吧,长生哥。”他说,“冬天夜里这么长,要是你的力气还有旁的用处呢?”
贺乌霎时间愣神,被明月珠抓住了空,反手把贺乌的胳膊按了下去。
“哼哼,我赢了!”得意的兔子一个翻身跨到了贺乌身上,“长生哥,鼻子伸过来!”
明月珠伸手要刮贺乌的鼻头。贺乌也笑得一时间扎挣不起来,被明月珠在脸上结结实实刮了两道。
只是这样他还要偷香,趁机吻了吻他的手指。
“长生哥,我发现你特别喜欢亲我。”明月珠压着贺乌的肩膀,又得意又亲昵地靠过来说,“是不是?哪里你都喜欢亲——你也喜欢我亲你。”
“只是喜欢这个?”贺乌又想吻他,被明月珠牢牢按住。
“哎呀,长生哥。”这样子勾他,明月珠仿佛还嫌不够,故意惊讶地说,“我身上这么冷,你怎么额头上全是汗?”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贺乌又翻身想把明月珠拉下来,被明月珠用腿牢牢夹住了腰。
“噢,一定是刚才掰腕子,你掰不过我。”明月珠笑嘻嘻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早说嘛,早说我让让你。”
“越来越胡说了。”贺乌被他趴在背上又咬又亲得浑身燥热,“——好阿珠。”
“嗯,怎么又说我好话啦?”明月珠拿手指轻轻在贺乌肩膀上划着圈,“长生哥,我哪里好了?”
“哪里都好,好阿珠。”贺乌投降说到,“别再罚我了。”
“你怎么说是我在罚你的?”
“要不然还是什么?”趁着明月珠说话松了劲,贺乌翻身把明月珠抓进了怀里,“从小寒回来到现在,别说吃着兔子,连汤都没喝一口。”
“是我不给你吃的?”明月珠天旋地转倒回了被窝里,被贺乌拎起了脚腕。
“好阿珠。”贺乌再也说不出别的,呼息声也越来越急促。
“……我知道。”明月珠把手放在贺乌胸膛上,莫名脸红了些许。
仔细想想,他们的情事作得自然而然又暧昧含混。一开始是因为明月珠的情热,虽然贪恋也没有过分纠缠;心意相通之后又因为他的凉病,怎样贺乌都收着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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