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时间(2 / 2)
店主早已不是当年的人,也许是原店长的子子孙孙,也可能是别的朋友的后人。
可货架上依旧摆着各式各样的明信片,教堂尖顶那一款,安安静静躺在角落,和许多年前别无二致。
双塔教堂依旧伫立着,陆昭野抬头望去,依然能想起那个大雨的夜里,从天而降的恋人。
故地重游,祁屿停下了轮椅,俯身将陆昭野扶稳,目光落在对方垂在膝头的手上。
“要不要再写一张?”
陆昭野却摇了摇头,视线在货架上逡巡许久,最终轻声道:“想看看当年那张,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两人在靠窗的旧木桌旁坐下,祁屿从上万张的明信片里,找到了当年的那两张。
明信片的纸面泛黄,边角被摩挲得分叉,连正面的图片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陆昭野捏着卡片边缘,先看向自己当年写下的字迹,一笔一划,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热忱:今天和喜欢的人表白了,他说喜欢我,我也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当时兴许也没多想什么,只说喜欢喜欢,开心得不得了。
那时陆昭野知道了祁屿的秘密。
小猫觉得自己是最被偏爱的小猫,全世界,只有他知道哥哥的秘密。
他又小心翼翼地翻过另一张卡片背面,一行清隽的字落在纸上:
和红蔷薇一样热烈的小猫,想要他的标记。
陆昭野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哥哥原来是这样的哥哥……”
“嗯,我一直是。”祁屿并不羞怯于表达,他就是会一直爱着他的小猫。
日光漫过纸面,将年少时未宣的溺爱,轻轻铺展在两人相守一生的时光里。
他们在最后的二十五年里,依然重复着少年夫夫的事。
捡花,做书签,捡贝壳,从前陆昭野抢一步赶着去做的事,现在只能由祁屿来代劳。
也许鲜花已经不适合这个年纪的陆昭野了,可他依然会挑选很多花给祁屿。
只要是小猫送的花,无论多少,祁屿都照收不误。
陆栩周有时也调侃他们老夫老夫,怎么还和年轻人一样腻歪着过情人节。
陆昭野就说,自己当年就是靠这些花,才得到祁屿的心的。
陆栩周不太信,但没反驳。
祁屿如果不是爱小猫,又怎么会爱屋及乌地更偏爱卡布奇诺玫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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