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灼燃(1 / 2)
沈衍回到王府时,谢见秋已经搬进来了,小青正给他安顿住处。
没了王忠,这段时日,小青将府中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俨然已经有了管家的模样。
谢见秋一见沈衍,眼睛便亮起来,冲上来抱住他,搂着他撒娇:“王爷,您这么久都不来回春堂看我,我还以为您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沈衍任他抱着,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额发,温声叮嘱,“知道你一直想搬进王府和我同住。如今麻烦解决了,这不就让你搬进来了?只是为免多生事端,往后在外人面前,你便是我府中的医官,可记住了?”
谢见秋在他怀中用力的点点头。
沈衍又嘱咐了几句,他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小青往后院去了。
沈衍目送他走远,收回目光时,正对上燕七有些怔忡的眼神。
先前为防刺客,燕七一直在回春堂保护见秋,如今见秋搬进了王府,燕七自然也该回来。
沈衍的目光落在燕七脸上:“想什么呢,这般出神?”
燕七猛的回神,正要屈膝请罪,沈衍却一把托住他:“怎么才回来就这样心神不宁?可是有什么心事?”
燕七低下头,目光游移,半晌才艰难道:“王爷,您和谢侯爷……”
关于自己和谢凛的事,沈衍并没有想瞒着燕七,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他。尤其之前谢凛和燕六还对上过,多少有些难以启齿。
沈衍略一沉吟,正色道:“我与谢凛,如今确在一处。燕七,你若是不能接受,我可以放你离开。”
燕七倏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王爷要赶属下走?”
沈衍摇摇头:“不是赶你走,是给你一个选择。你虽是我的属下,却也是燕六的兄弟,我不想你为难。”
燕七单膝跪地:“王爷,属下不为难。不论王爷和谁相伴,只要那人是真心待您,属下都会敬重,都会将那人视作……”
视作什么呢……燕七忽然卡了壳,他本想说是“视作王妃”,可谢凛那身煞气与“王妃”二字实在格格不入。他顿了顿,索性抛开那些虚礼,诚恳地抬起头,“都会将那人视作王爷的‘贤阁’。”
沈衍:“……”
就是说燕七这个描述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意思是这个是意思,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不过现在也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沈衍按下心头那点微妙的异样,颔首道:“你想明白便好。你去将这些年搜集到的王家罪证整理好,给程砚之送去,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燕七领命起身,只是临出门前,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沈衍已转身向内室走去,侧脸在日光里显得格外沉静,甚至有种……燕七说不上来的,总之是和往日不同的安定感。
从前,即便沈衍身边围绕着再多的人,燕七总觉得他骨子里是孤寂的。
人来人往,人聚人散,一切都像是流水般滑过,在他的生命中留不下半点痕迹。
可如今,那水流仿佛静了,缓了,王爷像是真的停驻了下来,踏踏实实地活在这世间。
或许谢侯爷,是真的待王爷很好吧……燕七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忽然就散了些。
王信被流放的事,并没有在京城掀起太大风浪,真正掀起风浪的反而是东宫——东宫的太子妃殁了。
太子对外宣称,太子妃是突发恶疾,暴毙而亡。
可但凡稍有心思的人,都觉得此事太蹊跷了。
太子妃同皇后,太后一样,也姓王,本是为了保证王家长盛不衰的筹码。
怎么这边王家才刚眼看着要大厦将倾,那边人就“病故”了,倒像是提前预知了王家的倾覆,提前去了。
消息传到王府时,沈衍正与谢凛一同用早膳。
窗外是带着寒意的晨光,室内却是一片暖意融融的,沈衍怕冷,屋内炭火便烧得格外旺。
谢凛只着一件单衣,慢条斯理地将碗中清粥饮尽,放下碗,目光却未移开,只静静的落在沈衍身上。
沈衍被他看得耳根微热,抬眼道:“总瞧我做什么?”
谢凛嘴角噙了丝笑意:“我只是在想,你怎么这般怕冷?
“天生的,听说是遗传了我父亲。他幼时不受宠,在冷宫里长大,冬日尤其难熬,所以落下了畏寒之症。母亲生了我不久之后,便发现我与父亲一样,也格外怕冷。”
“原来如此,”谢凛眼底笑意更深,“这几日晚上,那火盆烧完之后,你总像只猫似的往我怀里钻。好几次我都快要把持不住,可见你睡的沉,又不忍心惊动了你。”
一提起夜间的事,沈衍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要说这些时日,谢凛确实比往日收敛许多,可依旧……难以招架。
尤其是现在王府里人多了,沈衍也怕动静大了,会让别人听见。
可谢凛像是故意的,沈衍越忍着,他就越是要逼着沈衍叫出声,仿佛非要看他失控才肯罢休。
沈衍正欲瞪他,却见燕七与王大通同时出现在门口。
他二人在门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僵持了小半天才进来。
自燕七回府,便和往常一样随侍沈衍左右。而王大通也奉谢凛之命要保护沈衍,两人免不了常打照面。
燕七自觉自己才是沈衍的贴身护卫,既然回来了,自然容不得旁人越俎代庖。
王大通却觉得燕七是个极不识趣的,按理说,依照自家侯爷和沈衍如今的关系,他二人如果待在一起,旁人就该退避。可这燕七不知是缺心眼还是有意为之,即便谢凛在场,他也杵在一旁寸步不离,活像根木头。
燕七进来就是为了禀报东宫太子妃殁了的消息,他恭恭敬敬的说完之后,垂手立在一旁。
沈衍放下碗,看向他:“东宫的丧帖可有送来?”
按制,太子妃薨逝乃国丧,文武百官、宗室亲贵皆需前往吊唁。
燕七回道:“太子府已遣人来传话,说太子妃是因病亡故,太医诊断其症或有传染之嫌,为防扩散,已于昨夜匆匆下葬。丧仪一切从简,也免了众人吊唁,只太子一人在东宫服丧七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