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钝刀割肉(1 / 2)
自东宫那位的太子妃以这般蹊跷又仓促的方式“病故”后。
朝野上下便都明白,王家这棵参天大树,离彻底倾覆灭不过须臾之间。
往日与王家往来密切、依附其势力的官员们,如今个个犹如惊弓之鸟,心中战战兢兢,生怕王家之祸会牵连他们。
更怕陛下清算王家时,那“结党”的利刃会顺势扫到自己脖颈上。
一时间,往日门庭若市的王府周围,变得门可罗雀,人人唯恐避之不及。
也不知是文武百官看出了景桓帝的心思还是怎样,雪花一样的弹劾奏折落到了皇帝的龙案上。
不过其中出力最的,要属新任的工部尚书张文焕和监察御史程砚之。
张文焕本就因为王信的事,恨毒了王家。虽登上尚书之位,但免不了在背后被人指指点点,这下更是憋着一口气,誓要将王家连根拔起。
偏巧这个时候,他又在琼花楼遇见了程砚之。
二人一番寒暄之后,发现他们居然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王家。
毕竟若不是王家幕后操控通宝银庄买官卖官,刘璋也不会成为并州太守,在并州作威作福那么久。
如果没有刘璋,程颐山又何至于遭受那场无妄之灾?
虽说程家最终安然脱身,但这件事说到底,都是王家做的孽。
也是王家平日行事太过跋扈,树敌太多。墙倒众人推,不过短短数日之间,王家种种罪行已如滚雪球般,在朝野上下传得沸沸扬扬。
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卖官鬻爵、侵占田产,纵仆行凶……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到了这个地步,别说是皇帝本就有心想处置王家。便是原本不想,如今外面民怨沸腾,皇帝不处置都不行。
大寒那日,北风凛冽。宁良带着禁军和一道圣旨封了王家。
圣旨上,皇后之父王策,年事已高,特准其“告老还乡”,算是留给王家的最后一丝体面。
然而紧随其后的,才是真正的雷霆。王氏族中有罪者,即刻下狱,听候发落;其余未被直接论罪的族人,则须举家迁出京城,发往偏远州府安置,且“永世不得返京”。
曾经的四大家族中最为显赫的王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的庞然大物,彻底到了。
而最让人意料不到的事,在整个王氏倾覆的过程中,不管是太子,皇后,还是太后,谁都没替王家说过一句话,求过一次情。
皇后的本就因为王信的事,被皇帝迁怒,尚在禁足;
太子在东宫闭门服丧,谢绝一切来访;
而太后则像是事不关己似的,每日在慈宁宫侍花逗鸟,好不悠闲。
王家之事,便在这样一片唏嘘之中,落定了。
巳时末,京兆尹孟延年已在永宁王府的花厅内候了有快一个时辰了。
因着知道这位王爷素来起身迟,他从特地挑了辰时末来,却不想沈衍还是没起。他来找沈衍本也不是什么急事,便和王府那个看着有些面生的管家说,“别惊扰了王爷休息,自己愿意等一等。”
谁知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连茶都续了三盏,人却迟迟未至。
可谁又能知道沈衍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的煎熬,他被双手被发带缚于床头,眼尾染上一片惊心的艳红。
口中含着一枚象牙雕的玲珑球,堵住了所有声响。
屋内的炭火已经熄了,可他整个人却像是着火似的,汗水顺着下颚滑落,划过紧绷的脖颈,锁骨,再没入纯黑的衣襟深处。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衣襟之下,是谢凛的手。
他的拇指正稳稳堵在那个要命的关窍之处,不容退,亦不容进。
明明只要他松开开,自己就能攀上极乐,可谢凛却像是故意要惩罚他,将他死死困在这欲潮翻涌的悬崖边,一分也不肯放。
身后的挞伐一刻不停,沈衍简直要被煎熬疯了。
偏又喊不出声,只能从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他不知道谢凛究竟为何如此,昨日谢凛在镇北侯府处理公务,回来的晚,他便先睡了。
一醒来,便对上谢凛双目赤红的眼,像是一夜未眠,就这么在黑暗里盯了他整宿,专等他醒来。
沈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谢凛用发带缚住了手腕,口中塞进这枚玲珑球。
谢凛声音低哑,说给他三次机会,让他好好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
沈衍哪里明白谢凛在说什么,谢凛却不给他任何辩解的余地。
两指径直探入,动作既狠且准,等他呼吸彻底乱了,才取下玲珑球,逼他回答。
沈衍思绪混沌,随口扯了句“没等你回来先睡”。
谢凛双目一沉,将球塞回他口中的同时,猛的击入深处,开始蛮横的冲撞。
眼见沈衍快到极处,谢凛又骤然停下,第二次取下球,在他耳边咬牙道:“这是你第二次机会了。”
这下更是答不出什么,在快到的时候,突然停下,这简直不是一般的折磨。
沈衍顾不上回答,下意识的摆动腰肢,一心只想先解了这焚身的焦灼。
谢凛见他这般,也不再多言,重新塞回球,还用手指恶劣的堵住了他。
这下沈衍真的要崩溃了,眼中蓄着泪不住的摇头,呜咽声混着水汽从喉间溢出。
谢凛却半点没有心软,身下动作更是发了狠,仿佛要将他撞碎在这张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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