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明皇（2 / 2）

话音一落，众人皆惊，目光在谢凛和沈衍之间来回转，王爷为什么突然去见刘璋？还是深夜？镇北候又是怎么知道的？

“侯爷还真是耳通目达，本王佩服。”沈衍面上是笑的，心却是凉的，谢凛还真是难缠，昨日张二说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他，但张二搜了一圈也没找到人，沈衍只当他是多心了。原来还真有人在暗中盯着他，而且这人还很厉害，连张二都找不到人到底藏在哪儿……

谢凛这块硬骨头敲不动，那就挑个软柿子。

沈衍转向王子显：“王大人。”

王子显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颤，看向沈衍的眼中写满了惊慌。沈衍徐徐问道：“王大人为何去见刘璋？”

王子显吞吞吐吐道：“我……我、我去教训找他，若非他坚称不用工部派人支援，我也不会被陛下骂，所以我去教训他。”

这借口编得实在拙劣，沈衍都懒得戳穿。这一屋子全是人精，见王子显如此反常，哪里还猜不出来。

沈衍正要借口让大家离开，单独与王子显谈谈的时候，谢凛却忽然出声：“王大人既是去教训刘璋的，请问王大人走的时候，刘璋可还安好？”

王子显忙不迭点头：“安好安好……我走的时候他还活着。”

谢凛意味深长道：“那看来刘璋之死和王大人无关，毕竟王大人走的时候，刘璋还活着。”

王子显下意识顺着他的话接道：“是的，还活着，不是我毒死他的……”

沈衍简直无言以对，若他早知是王子显，绝不会弄出这么大阵仗，这王子显能好好活到今天，也算是个奇迹了。

王子显还没发现自己失言，只发现一屋子人都盯着他，他颤颤巍巍的开口问道：“你们……为什么都盯着我看？”

张谦温和一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王大人，王爷从始至终没有提过刘璋是怎么死的。”

王子显手中的茶盏应声而落，瞬间摔的粉碎。

沈衍淡淡道：“诸位且去忙吧，本王想和王大人单独谈谈。”

待众人尽退，王子显跪到在地：“王爷……刘璋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刘璋是当着我面服毒自尽的。但那毒药，是你给他的。”

王子显颓然垂首：“是……”

“为什么？”

王子显绝望地摇了摇头，声音哽咽：“王爷……我不能说，您治我的罪吧。”

沈衍起身，缓步走到王子显面前，俯身蹲下，碎瓷片在两人之间泛着寒光，他认真的看着王子显：“王子显，我知道你是个纨绔草包，但我更知道，你不想杀人。刘璋是罪大恶极没错，他也该死，但他不该现在死，更不该以这种方式死。”

王子显眼眶通红，泪水终于滚落：“王爷，我真的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沈衍的声音陡然变沉：“究竟是谁指使你去给刘璋送毒药？”

一阵尖锐的痛楚从膝盖传来，那是他摔碎的茶盏嵌入了膝盖，王子显却希望能更痛一点，好压住心底的煎熬，他双手紧握：“无人指使我……全是我一人所为。”

沈衍凝视他良久，终是轻叹一声，转向燕七：“扶王大人起来吧。”

待燕七将人搀起，沈衍语气已恢复如常道：“回去吧，刘璋既死，往事不必再提。并州百姓还等着你修缮堤坝、重建家园。”

王子显猛的抬头，诧异的看向沈衍，嘴唇翕动数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朝着沈衍深深一揖，踉跄着向门外走去。

望着那消失的背影，燕七低声问道：“王爷，这是为何？”

沈衍缓缓道：“燕七，你觉得有谁能指使王子显？”

燕七思索片刻：“王皇后，或承恩公。”

“所以就算他说了又能怎样，且不说刘璋是自行服毒的，就说这两人，我们也根本动不了。”

“那王爷觉得，他们为何非要置刘璋于死地？”

对刘璋下手无非两种可能，一是因为通宝银庄，二是因为无生教。

单从毒药是王子显给刘璋这点看，沈衍觉得通宝银庄的可能性更大些，很有可能从他向皇帝请命要来并州的时候，那人就已经在谋划了。

让王子显来并州就是他的一步暗棋，为的就是假如东窗事发，能提前下手。

他静思片刻，决定对如今唯一还可能知晓通宝银庄真相的两个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