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满月宴(2 / 2)
“想来是王爷昨夜太过‘劳累’,所以才精神不济。还望王爷好生保重身体,千万别被那个‘妖精’吸干了精气才好。”
沈衍耳根一热,恼怒的瞪他一眼。
这人竟还好意思说!他口中那“妖精”,可不就是他自己么?
如今二人已是这样的关系,又没了王忠这个顾忌,谢凛便愈发肆无忌惮,夜夜都宿在王府之中,还美其名曰是为了护他周全。
说什么钟离玦也在京城,他的身边不能无人。
可二人待在一起,总是说着说着就滚到了榻上,开始纠缠……
连着今天早上,沈衍本想早些起身,为宫宴做准备。
甫一睁眼,却对上谢凛近在咫尺的睡颜,那张脸棱角分明,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
想到自他回京城之后发生的种种波折,如今二人能像现在这样同榻而眠,一切真像是一场梦。
他指尖轻抬,不自觉地触上谢凛的脸颊。
可他没想到,这一碰,就是一上午都没下的了榻。
等二人真正起身时,已是日上三竿,险些误了进宫的时辰。
沈昭临只当谢凛方才那番话是故意讥讽,面色一沉,冷声道:“谢侯爷,今日是我沈氏皇族的家宴,你一个臣子能列席,已经是天大的恩典,还请慎言。”
听了太子的话,谢凛也没恼,只坐在椅上把玩着手中酒杯,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呀,确实是恩典。不过,臣到想问问太子殿下,这恩典……是谁赐的呢?”稍顿,他又恍然般“哦”了一声:“瞧我这记性,能下这恩典的,除了陛下,自然只有太子殿下了。莫非……是殿下请我来的?”
谢凛这话直戳沈昭临心口,他的脸色立刻就黑了,他怎可能去请谢凛?
满朝皆知,是三天前皇帝派大太监陈锦亲自去传的口谕,召谢凛入宫赴宴。
满朝文武,单请谢凛,这其中要是没有深意,谢凛自己都不信。
其实这用意也简单,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景桓帝给沈宸霄铺的路,还没结束。
文官里有了谢文渊,那就还缺一个武官,如今风头最盛的武官,只有谢凛。
那边太监已将礼单念完,司天台的太史令瞿元缓步踏入殿中,身后跟着两名星官,一人手捧简仪,一人托着漏刻。
这便是满月的第三件要紧事了:找人来算一算孩子的八字,再根据满月当日的星象看这孩子未来气运如何。
当年沈昭华就是在那个时候被算出“天命不祥、刑克六亲”,之后便送到了慈恩寺。
如今幼弟满月,沈昭华既已回了宫,也理应参加。
她静静坐在席间,卫琳琅随侍在旁。
这些时日住在宫中,她早已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可当时她就在满月宴上被算出天命不祥,如今再逢此景,心里没法不伤怀。
面上尽力维持浅笑,眼中却难掩波澜。
一旁的卫琳琅,在案下悄悄握住她的手,指尖轻按,无声宽慰。
按理说,就算是在民间,也极少有在满月宴上说那孩子不好的。
就算那孩子是真的八字凶恶,满月当日又是乌云蔽日,星象晦暗。
那算命的术士都会说这孩子命格强硬,非天数所能左右,未来必成大器。
更何况沈昭化是皇帝的女儿,怎么着都不该被算出天命不详。
可这件事就这么发生了,其中隐情没人知道。只知道算的那人是司天台的星官,而那位星官在一个月后便彻底消失,再无人见过。
这次沈宸霄的满月宴,皇上更是特意下旨,让司天台的太史令瞿元亲自来算。
瞿元面容清癯,颧骨高耸,因为长期的夜观星象,他的眼下泛着淡青,双目却很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
他行至台前,行礼后示意宫人开启殿顶。此殿专为赏月观星所设计,所以上面的屋顶亦能开启。
工匠推动机括,屋顶向两侧滑开,露出横跨殿顶的一片如墨夜空。
众人都放下手中的杯盏,抬头望向那片深邃的天幕。
夜幕低沉,今夜无月,却有不少星辰,在墨色的天穹上明明灭灭,闪烁不定。
众人凝目望去,穹顶之上正悬着北斗七星,就在众人刚觉得这是极好的星象的时候,一股突兀的寂静却猛地弥漫开。
夜色沉如泼墨,北斗清晰可见。
可那明晃晃的七颗主星之侧,竟多出了一点幽微却不容忽视的星芒,与天枢星比邻而居,静静闪烁。
即便席间众人多半不通星象,却也明白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好好的北斗七星居然又多了一颗,还多在代表着帝王的天枢星旁边!
方才还隐约可闻的杯盏轻碰、衣袖摩挲之声,尽数消失了,一种无形的寒意渗满了整座殿宇。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