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秋猎(1 / 2)
谢凛终究没有杀他,沈衍知道,他下不去手。
只是自那之后,谢凛再没出现过。
之前种种,仿佛一场大梦,现在梦醒了,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他们之间是跨不过仇怨。
书房的秋千上、卧房的床榻边、屏风后的浴桶里、这些曾经浸染过谢凛气息的地方,都成了沈衍不想靠近的角落。
他甚至换了间屋子睡觉,可每每夜半惊醒,恍惚间总还以为身边有人。
直到理智渐渐回笼,一种深切的孤独与心痛便会布满全身。
秋猎之前,徐一清被释放了。
徐衡联合梁玄查出了买官卖官的主谋——王家。
最初是有人企图纵火烧毁佛经、毁灭物证,但徐衡和梁玄早有准备,只待对方自投罗网。
一番审讯后,纵火者供出幕后指使是王家王子成,也是王策众多儿子中的一个。
如此一来,便有了彻查王家的由头。
不过几天,徐衡便从王家的账目中发现了端倪,那是梁玄从王家密室中找到的账册,上面每一笔银子的入账和佛经上的每一笔收款都能对上。
甚至不再需要过多的证据,王家作为买官卖官主谋之事,已然无从脱罪。
皇后在绛霄殿外跪了一整日,皇帝也没见她,可见皇帝这次铁了心要查办王家。
约莫三日后,王子成作为主谋被押入天牢,王策遭贬爵,王家在朝为官者大半被革职,虽然王家没有彻底倒台,但权势已大不如前了。
但明眼人都清楚,这仅是帝王的第一步。王家不是李家,王家根基深厚,不可能说抄家就抄家,如今能让王家这样元气大伤已是不易。
徐一清虽被放了,皇帝却没有让他官复原职的意思,反而提了魏平做吏部左侍郎,暂掌吏部事务。
魏平是魏清漓的父亲,如今魏家风头之盛,比当日的李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秋猎这日的天气格外好,日光透澈,将皇家围场照得一片明亮,天空湛蓝如洗,不见半丝云翳。
景桓帝更是满面春风,他打击了王家,又顺势压制了徐家,心头之患已去大半,自是畅快。
不知是不是因为王家触怒了皇帝,景桓帝居然没带皇后来围场,反而带了魏清漓。
魏清漓还有一月便要生产,皇帝这时候还将她带在身边,可见是真的宠爱。又因为担心魏清漓的身体,随行的人员足足多加了两倍,更将太医和产婆都带来了围场,生怕她有个闪失。
这下随行的官员和官员家眷都在议论:这魏清漓已至贵妃,又蒙此盛宠,若此番真能诞下皇子,只怕皇后都要退避三分。
围猎场上,景桓帝和魏清漓并肩坐于高台之上,其余官员勋贵则按品阶大小分坐两侧。
后方是各家的营帐,供人歇息,女眷们多聚于彼处。
谢凛就坐在沈衍的斜对面,相隔不过数丈,却仿佛隔着山海。
偶然间二人目光相触,谢凛也只是像看陌生人似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甚至都不如谢凛刚回京城的时候眼里的情绪浓烈。
沈衍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却压不住心底那股钝痛,正想着该找个什么借口离席,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禁卫斥候自北面疾驰而来,至看台前猛然勒马,翻身落地,单膝跪倒:“启禀陛下!北面围场深处,惊现一头通体雪白的巨鹿,额上还生有一对玉色鹿角!”
白鹿自古便是祥瑞之兆,更遑论生着玉角。
景桓帝顿时龙颜大悦:“秋猎现此灵物,实乃上天所赐,上上大吉!”
沈衍垂眸盯着空杯,事情不对。这围场面积虽广,北面更是将一座山都圈了进来,但此地并不适合白鹿生存,怎会突然出现如此异兽?莫不是太子又想玩什么天降祥瑞的把戏……
太子正坐在沈衍对面,也是一样的面色凝重,因为王家的事,他近日极其小心谨慎,毕竟他的妻子母亲都姓王,正是避嫌之时。可好好的,这鹿又是怎么回事?
见他如此神色,沈衍心下明了,此事恐怕与他无干。
景桓帝沉声道:“诸位爱卿,谁愿为朕猎此祥物?”
大夏男子自幼学习骑射,除了沈衍这种实在没有天分的,大多弓马娴熟。皇帝话音一落,席间众多年轻官员纷纷起身请命。
猎鹿虽不简单,但若真能得手,便是入了陛下的眼,平步青云自不必说。
“好!”景桓帝朗声笑道,“我大夏有此儿郎,朕心甚慰。尔等尽管前去,谁能猎得,朕必有重赏!今日既是秋猎,依往年惯例,若能猎得其他动物,朕同样不吝赏赐。”
席间顿时空了大半。
就在这时,赫连涂孤大步上前,单膝跪地:“陛下,臣亦愿为陛下分忧,还请陛下准臣一试。”
景桓帝带赫连涂孤来秋猎,本就是想挫一挫他的锐气。
北狄向来以骑射闻名,之前大夏兵败也都是在骑兵上吃了亏。
现在正好可以让他亲眼看看,大夏男儿的弓马也并不逊色,便笑道:“归义侯有心了,如此,便一同前去吧。”
“谢陛下恩典。”
赫连涂孤一走,景桓帝的目光随即转向了还未有动作的谢凛:“谢爱卿,你不去吗?”
谢凛起身行礼:“回陛下,臣这就去,只是臣还需准备些东西……”
“哦?”景桓帝微挑眉梢,“爱卿还要准备何物?”
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手捧托盘快步上前,托盘上是些被削钝了头的箭。
“这是何物?”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