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抄家(2 / 2)
他摇了摇脑袋,勉强清醒了几分,那账本里记录着威远伯府的日常用度,单一页就比永安王府一月用的都多。
谢凛的声音冷得像冰:“她确实八十高龄,也整天在家吃斋念佛。但她上个月才过的寿,一顿寿宴竟然要花掉十万两白银!你知不知道,边境百姓一年连五两银子都挣不到!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民脂民膏,她供养僧众每月花费近千两,她一个伯府,一年俸禄不过百两,她难道不知道这钱是哪来的!”
沈衍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李老太君的血不知何时已经蔓延至二人脚下,鲜血浸透了雪白的靴面。
那刺目的红让他耳边嗡嗡作响,终于,他双眼一黑,向前栽去。
谢凛正站在他面前,他只觉得沈衍自看到李老太君的尸体后就越发古怪,整个人都和平常不太一样,说出的话更是让他火冒三丈。
直到沈衍要栽倒时,他才惊觉不对,他下意识的伸手扶了一把,就这一把,沈衍便倒在了他的怀里。
尉迟峰和旁边的亲卫皆是一脸震惊,这永宁王是想要碰瓷还是怎么样?竟被一具尸体吓晕了?!
谢凛也是怔住了,他立刻就想把沈衍丢出去,但这不仅仅有镇北军,还有刑部的人,如果这个时候把人丢出去,未免太过刻意,所以他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抱着。
他怀里的沈衍一直在细微的颤抖着,脸色是极不自然的苍白。忽然,有细弱蚊蝇的声音从沈衍的口中传出,他无意识地呢喃着:“谢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谢师……”
谢凛正要侧耳细听,一阵吵嚷声和兵器的交接声从门口传来。
谢凛皱眉道:“又怎么了?”
一名士兵立即上前禀报:“永宁王的侍卫冲进来了。”
谢凛眸光微转:“放他进来。”
燕七冲进来,一眼便看见了被谢凛抱着的沈衍,伸手就要去夺。
谢凛一个眼神,尉迟峰立刻带人上去拦住了他。
燕七双目赤红:“你们想干什么?王爷是奉了圣命来此,若是在此处出了事,你们如何担当的起。”
刑部官员也劝解道:“侯爷,快把王爷交给他吧,若是永宁王在这儿出了事,大家都要倒霉。”
谢凛恍若未闻:“他是怎么回事?”
燕七显然不愿意多说,只是一味的想要冲进来。
可尉迟峰的武力虽不如他,却久经沙场,极为难缠,纠缠许久之后,他竟还是无法靠近谢凛。
谢凛道:“你说清楚,我便把人还你,你若再不说,出了事我可不管。”
燕七咬牙道:“王爷有失魂症,看不得血腥的场面。”
原来如此,得知了真相的谢凛示意停手。
燕七冲上前,双手接过沈衍,恨恨的看了一眼谢凛,转身便走。
谢凛看着燕七抱着沈衍离去的背影,双眸微眯。
其实有件事谢凛一直没想明白,那就是沈衍到底为什么要杀自己父亲,父亲待沈衍胜过亲子,沈衍实在没道理杀他。刚刚沈衍昏迷时,他分明听见他在喊谢师,他口中喃喃自语的好像是说父亲骗了他,可父亲骗了他什么?难道就是因为父亲骗了他,他就要对父亲下杀手?
尉迟峰走到谢凛身边,压低了声音道:“侯爷,要不要我去找人去看着永宁王府。”
“不用。”谢凛摇头,“你去找人调查一下我父亲的生平。”
尉迟峰诧异道:“调查谢相?”
尉迟峰的诧异不仅仅是因为说这话的人是谢凛,还因为谢隐山在他们眼里,是个是个宛如明月般的存在。
他忠君爱国,清正廉明,体恤百姓。他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忧国忧民之心,仿佛世间所有美好的词都可以用在他身上,他是人们心中的第一贤相。
“重点去查查他去世前的前几年,都做了些什么……”
谢凛的声音沉了下去,阳光照在阶前血迹上,映出一片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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