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沈星然:我给你一点奖励(1 / 2)
“你每次都这么说。”
他抬手摘掉沈星然的古铜面具,露出底下一张带着薄怒的脸。
男人的指腹蹭过青年的脸颊,他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我不希望你为我担心。”
*
三甲医院内。
病床周围的仪器发出平稳的“滴滴”声,心电图的绿色波纹一上一下,规律得让人心安。
周鹤生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原来死是这种感觉。不疼,就是浑身发软,像是被人把骨头抽走了,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皮囊摊在床垫上。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亮得刺眼,他眯了眯眼睛,余光扫到床边的输液架,透明的输液管里,暗红色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是血袋,有人在给他输血。
他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病房的门被推开,两个护士快步走进来,为首的拿着病历板,后面那个推着一台便携式心电图机。她们看见他睁着眼,明显松了口气。
“先生,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恶心或者胸闷?”年长的护士一边问,一边熟练地调节输液速度,手指在他手腕上搭了几秒钟,又拿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
“我……还活着?”周鹤生声音哑得不像话,喉咙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您当然活着。”护士被他问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您只是极度贫血,血红蛋白低得吓人,幸好送医及时,输完这两袋血再观察一晚,应该就没有大碍了。不过您平时要注意营养,这么严重的贫血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怎么不早点来医院?”
极度贫血?
周鹤生愣愣地听着,脑子里像有一台老旧的放映机在咔嚓咔嚓地倒带,把过去几天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往回拽——
废弃天台上冰冷的石砖,瓷碗里黑稠的血,浓雾中凭空出现的黑色楼阁,还有那个戴着古铜面具的黑衣人递过来的玉佩。
“玉碎之时,愿望已成,代价需偿。”那个声音还在他耳朵里回响,清晰得像昨天的事。
他想起晕倒前胸口传来的剧痛,那块玉佩碎裂的脆响混着他自己的心跳声,然后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把,疼得他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玉佩碎裂,他得知方明远的死讯,等待着代价的收取,他以为自己会死。
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这笔买卖在他心里盘算过无数遍,怎么算都是他赚了。
他甚至想过,钟诡楼或许会让他用更痛苦的方式偿还——折寿、残疾、永世不得超生……他都认了。
结果只是一碗血。
周鹤生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腕,那道割开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像一条暗红色的蜈蚣趴在苍白的皮肤上。
而在那道结痂的疤痕旁边,多了一行字。字迹很浅,像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墨色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光,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代价已收取——一碗鲜血。”
方明远的死亡让他的复仇尘埃落定,此后他痛哭了一场,把所有恨意和不甘都交付给了泪水,从医院里走出来的时候,他红着眼眶抬头看天,万里无云。
“报仇了……”他攥紧了拳头,低声呢喃,“爸妈、楠楠、方芸(他的女儿和妻子)你们都可以安息了。”
……
与此同时,断家老宅。
豆豆被管家和阿姨接去玩了,客厅里难得安静,只有茶壶里煮着的红枣桂圆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甜丝丝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
沈星然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个暖手宝,面前摊着一堆符纸和朱砂,但他一笔都没画,从刚才开始就歪着头盯着断归毅看,那眼神就跟在研究一道特别难解的符。
“看够了没有?”断归毅正坐在他旁边翻一本泛黄的古籍,眼皮都没抬,嘴角却微微翘着。
“没看够。”沈星然把暖手宝往旁边一搁,凑过去戳了戳断归毅的手臂,“我问你个事儿。一碗血,这个代价会不会太轻了?那是七条人命的血债,方明远犯下的杀孽那么重,我们只收了周鹤生一碗血,这笔账……会不会影响你的功德?”
断归毅翻书的手停了。
他把古籍合上放到一边,偏过头来看沈星然。
青年脸上的担忧是实打实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的表情里提前读出答案。
“不会。”断归毅的声音很稳,稳到让沈星然皱着的眉头不自觉松了几分,“第一,方明远的死不是我动的手。我只是把他供在祠堂里的两个古曼童挪了个位置,放到了他卧室的床底下。”
沈星然眨了眨眼。这个操作他倒是没想到。
那两个古曼童被断归毅动了手脚,从祠堂移到了方明远的卧室,古曼童受了二十年香火血食,早就养出了灵智,一嗅到方明远的生气,自然会反噬其主。
“古曼童是他自己请的,血食是他自己供的,因果是他自己种的。”
断归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平淡淡的,“那两只小鬼需要靠吞噬血肉来维持魂体不散,它们之所以反噬方明远,是因为方明远的罪恶本身使它们贪婪渴望吞咽。”
“我充其量就是个搬家公司的。”
沈星然笑出声来,拿膝盖撞了他一下,说你堂堂鬼帝能不能不要这么接地气。
但随即他又收敛了笑意,认真地问,“真没有事情?”
断归毅亲了亲他的脸颊,“就算方明远死后化作厉鬼,也是他主动攻击我的,我是正当反击,他对我动手在先,我吸收他的鬼气是消除业障,不但不会削减功德,反而还有增益。”
“所以我跟你说了,我有分寸。”断归毅伸手揉了揉沈星然的头发,掌心温热,指尖穿过发丝的力道轻得像在撸一只猫。
“我不会拿自己开玩笑,更不会拿你和豆豆的安全开玩笑。钟诡楼的规矩不是乱定的,每一笔交易都必须符合因果,代价太轻或者太重都不行,要刚刚好。”
因与果对等了,自然就不会有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