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断老板的买卖太亏了(1 / 2)
断归毅转过身,朝他的方向走了一步。
苏盛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后背在墙上蹭掉了一大片白灰,嘴里终于发出了声音——是一连串语无伦次的哀求:
“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苏晏给你多少我给你十倍!”
断归毅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从面具的眼缝里俯视着他。
他抬手捏了一道指诀,苏盛整个人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拎了起来,双脚离地,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他张大了嘴想喊,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只能发出咯咯的窒息声。
苏盛的眼泪鼻涕口水一起流下来,脸涨成了紫色,整个人在半空中剧烈地抽搐。
断归毅收回手,苏盛像一滩烂泥一样从墙上滑下来,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断归毅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
刚走出正堂的门,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两道雪亮的车灯从院墙的豁口处射进来,把他整个人照亮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院门外,引擎还没熄火,驾驶座的门就被猛地推开,苏晏从车上跌跌撞撞地冲下来。
她穿着一件家居的针织开衫,里面还是睡衣,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鞋带都没来得及系,一看就是临时从家里冲出来的。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枚铜币,铜币表面正在微微发光,投射出一片虚幻的画面——
画面的内容正是刚才正堂里发生的一切,从断归毅走进正堂到厉鬼在蓝焰中化为灰烬,一分不差,一秒不落。
她看到了全部。
苏晏冲到断归毅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在发抖,眼眶红得像要渗出血来。
她看了一眼面前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又看了一眼他身后正堂的门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是苏盛……是他……他一直跟我说他找不到工作让我帮帮他,我还给了他一笔钱,他竟然……”
她没有说完,因为她看到了正堂门内躺在地上的那个身影。
那只扭曲变形的手,那张熟悉的脸。
苏晏盯着苏盛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悲哀,从悲哀变成疲惫,最后归于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钟诡楼,”她转过身,面对着断归毅,攥着铜币的手举到胸前,声音在抖,但她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你之前说,时候到了,我自然知道代价是什么。”
“现在到了吗?”
断归毅看着她。
月光下,这个女人的脸上全是泪痕和汗渍,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
“还没有到……。”他说。
苏晏握紧铜币,指甲嵌进掌心的伤口里,疼得她浑身一激灵,但她没有松开。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把那句话从喉咙里推了出来——
“你要什么。”
青铜面具后面沉默了几秒。
夜风从荒草丛里穿过来,带着泥土和腐木的气味,吹动了他长衫的下摆。
“我要的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断归毅的声音隔着一层青铜传出来,平直而清晰,像是山谷里的回音,“时间到了,你自然知晓……”
断归毅的身影消失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里,像是从来没有来过。
苏晏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掌心的铜币温温热,上面的树纹在月光下微微闪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
正堂里,昏迷的苏盛被一阵手机的震动声惊醒了一瞬。
那是苏晏的手机,屏幕亮着,110三个数字已经按好了,通话键还没有拨出去。
一个半小时后,警方赶到现场。
苏盛因涉嫌多起刑事犯罪被依法逮捕,警方在他的随身物品中发现了大量有关邪术的资料和购买记录。
苏晏站在祖宅院门外,看着苏盛被押上警车。
警灯的红蓝光在她脸上交替闪烁着,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知道害了她全家的凶手是她亲表哥的人。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铜币,把它攥紧了。
三天后,她的女儿醒了。
一周后,她的母亲不再说“她来了”。
一个月后,她的父亲拄着拐杖从医院走出来,回头看着住院大楼,说了一句“这地方的饭真难吃”。
苏晏的公司完成第三轮融资那天,她一个人开车去了青石沟。
祖宅已经被推平了,荒草被铲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焦黄色的泥土。
她站在那片空地上,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掌心,那道美工刀割开的伤口已经痊愈了,只留下一道很淡很淡的白痕。
而那枚铜币也化作了尘埃——
*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断家老宅的书房里点起了一盏暖黄的台灯,光晕拢在书桌周围,把满架的古籍和卷宗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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