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恶鬼入侵(1 / 2)
豆豆已经被哄睡了,小胖崽被塞进婴儿床时还死死攥着那只尾巴比身子还大的橡皮泥恐龙。
嘴巴撅得老高,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父亲坏”,翻了个身就沉沉睡了过去。
断归毅侧头看了一眼沈星然嘴角沾着的红糖渍,伸手用拇指替他擦掉。
指腹擦过嘴唇的动作很慢,慢到沈星然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对上断归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客厅的灯光落在里面,像被吞进去一样,一点都没反射出来。
“你今天出去见的人,”断归毅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是沈玉娇。”
沈星然没有否认,只是把手里剩下那半块糍粑放回盘子里,舔了一下指尖沾的糖霜,然后才说:
“她请我喝咖啡,我就去了,怎么了,不许我跟朋友喝咖啡?”
断归毅没接这个话。
他的手从沈星然嘴角滑到下颌,指尖抵着他的下巴,微微抬起来,让他和自己对视。
沈星然被他这个动作弄得耳朵尖又开始泛红,下意识想偏头躲开,但断归毅的拇指已经落在他下唇上,轻轻按了一下。
“你替我说了好话。”断归毅说,语气平淡,但陈述的笃定让沈星然觉得自己被看得透透的。
“我陈述事实而已,”沈星然被他按着嘴唇说话,声音有些含糊,“你那点破脾气我还不知道?但你没害过人,这是事实,我说出来怎么了?”
断归毅看了他两秒,忽然低头吻下来。
这个吻和之前那些蜻蜓点水的、逗弄似的吻不一样。
他的手掌从沈星然的下颌滑到后脑,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碎发,把他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按。
沈星然的呼吸在一瞬间乱得不成样子,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先是抵在断归毅胸口,然后被他胸膛的温度烫了一下似的缩回来,最后落在他肩膀上,指尖攥紧了他长衫的布料。
红糖的甜味在他们交缠的呼吸之间蔓延开,混着桂花糕残留的香气,又甜又腻。
断归毅的另一只手揽住了沈星然的腰,掌心贴着他腰侧的弧度,力道不大,但扣得很稳,稳到沈星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固定在了这个吻里,动弹不得,也不想动弹。
沈星然被亲得脑子发蒙,唇齿间泄出一声极轻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闷哼。
断归毅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收紧了手臂,把他往自己怀里按得更深。
小奶娃被送回婴儿房了,两个人也顺理成章转移到了主卧。
“轻点……”沈星然哼了一声。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的婴儿房里,一个不请自来的东西正在黑暗中缓缓凝聚成形。
它已经在老城区游荡了小半个月。
一只怨气颇重的恶鬼,生前是个被拖欠工资从工地高架上摔下来的工人,死得不甘心,怨气凝而不散,后来吸了城西那片废弃化工厂底下渗出来的阴煞之气,一路从怨魂升到了接近b级的恶鬼。
它今晚本来是在追一只游魂,追着追着追丢了,一团黑雾似的身体漫无目的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飘荡,飘过一栋又一栋老宅的院墙。
然后它飘到了断家老宅的上空。
它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纯净的、毫无防备的生气——不同于成年人的浑浊,那是一团幼嫩的、干净的、像是刚从泉水里捞出来的生命气息。
对一只恶鬼来说,那味道就像饿了三天的人闻到刚出锅的肉。
它从院墙的缝隙里渗了进去,一缕极淡的黑烟贴着墙根的阴影游走,穿过走廊,避开了客厅方向传来的光线和声音,朝那团生气最浓郁的方向飘去。
婴儿房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
黑烟从门缝底下钻进去,在房间中央重新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它的身体像是一团没有完全凝固的浓墨,边缘不断地逸散又聚拢,只有脸的部分隐约能看出五官的轮廓——
一张男人的脸,颧骨很高,嘴张得很大,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它低头看着婴儿床里的豆豆。
小胖崽仰面躺着,嘴巴微张,嘴角挂着一条亮晶晶的口水印,橡皮泥恐龙被他翻身时压在了肚子底下,鹅黄色的连体睡衣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柔软,像一团暖融融的光。
恶鬼弯下腰,那张黑洞洞的嘴越张越大,朝豆豆的脖颈处凑过去。
婴儿的阳气,从脖颈处的大动脉吸取是最快的。只需要一口,这团纯净的生命力就是它的了。
它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热气扑在它脸上的温度——活了这么久,它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温度了。
它的牙齿即将触碰到豆豆皮肤的那一刹那——
一道金光从豆豆的脖颈处猛然炸开。
那光芒来得分外剧烈,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活物,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婴儿房。
恶鬼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体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飞出去,狠狠撞在对面的墙上,砸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它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那道金光击中的地方正在快速溃烂,黑雾构成的身体像是被硫酸泼过一样,大片大片地消融、剥落,露出底下空洞的虚无。
豆豆脖颈上的护身符——
那枚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用红绳系着的古旧铜片——
在金光散去之后重新恢复了平静,安静地贴在小胖崽的胸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恶鬼挣扎着想重新凝聚身体,但护身符残留的力量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在它的每一缕怨气里,让它连维持人形都变得极其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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