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2 / 2)
“哎哎哎沈哥你怎么了?”小季手忙脚乱地抽纸巾。
沈星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正在发抖,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应该也有个两三岁的小孩子才对。
老周那句“两三岁小孩”让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压在一块巨大的石板下面,那些东西在石板的缝隙里拼命地往外挤,挤出了细小的裂纹,但他看不清裂纹下面到底是什么。
“没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手滑了一下。”
老周和小季对视了一眼,没再追问,招呼服务员过来擦桌子,又重新给他倒了半杯酒。
话题很快转到了别的方向——
公司里谁和谁在谈恋爱,下个月团建去哪里,恐怖屋明年要扩建的新主题区。
沈星然跟着笑,跟着点头,跟着插几句嘴,但他知道自己有一半的神思不在这个饭桌上。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老周说的话——小孩……两三岁的小孩……
但他左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像是有人拿了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肋骨上,敲得他发慌,敲得他眼眶发涩,敲得他几乎要在两个同事面前掉下眼泪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饭局散了之后,沈星然在小区门口和老周小季道别。
两个人打车走了,他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小区大门。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的电梯壁上照出他自己的脸——眉头皱着,嘴角抿着,眼底有一种他自己都看不懂的空茫。
进家门之后他换了拖鞋,走到阳台上站了很久。
十六楼的夜风很大,吹得那串暖色小灯轻轻摇晃。他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觉得那些暖黄色的光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照得到他的眼睛,照不到他的皮肤。
落地窗很大,阳台上摆着他精心挑选的藤椅和绿植,客厅里的茶几上放着老周和小季送的新平板,沙发上那两个靠枕安安静静地靠在扶手上。
一切都很好。
他升了职,搬了家,有不错的同事,有说得过去的工作,生活稳稳当当地朝着“越过越好”的方向走。
可他站在这间明亮的、宽敞的、属于自己的公寓里,只觉得四面八方的空荡朝他挤压过来。
好像这间屋子应该多摆一双拖鞋,好像沙发上的靠枕应该被什么人蹭得歪歪扭扭,好像阳台上应该晾着几件很小的衣服,好像他左手手腕上应该被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攥着,好像他怀里应该趴着一个胖乎乎的、身上带着奶香味的小东西,用含含糊糊的声音叫他“爸爸”。
沈星然站在阳台上,看着这座城市无边无际的夜色,忽然就哭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淌下来,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安静的、茫然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的流泪。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有更多的眼泪涌出来,怎么擦都擦不完。
他哭得莫名其妙。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