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3 / 4)
一时间陆预也没意识到他的思绪已经飘忽了这么远。
阿鱼正要将手抽回去,陆预回神却握得更紧。他将那纤细的指节从水里拿出,看到不像先前那么红了,才松了口气。
“先去涂药。”
话音刚落,身子凌然腾空,冷不防被他抱起,阿鱼险些惊叫出声。
脸上的薄红越来越厚重,害怕不稳阿鱼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另一只手迅速拍着他的肩膀,急得秀眉蹙起。
哪里就到了这么严重需要涂药的地步?
“不过拿勺子时候被烫了一小下,真的没事,不用涂药!夫君,你快放我下来……啊!”
阿鱼正控诉着,冷不防撞见迎面走来的满是笑容的柳嬷嬷,当着他家里人的面搂搂抱抱,阿鱼短促的尖叫着,当即将脸埋进他怀中。
另一只手却是化掌为拳捶打着他的肩膀。这像什么样子,怎么能当着他家里人的面亲热搂抱呢?她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出来见人?
陆预难得见她这么鲜活的模样,低声笑了,却将她抱得更紧。
听见他的笑声,阿鱼想起刚刚柳嬷嬷的笑容,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预将她抱到隔扇窗旁的罗汉榻上,让她背靠引枕。
从他怀里下来,阿鱼想起方才的事,实在是难为情又尴尬,气呼呼的侧过脸不看他。
她不明白,不就是被烫了一下吗?烫得还是手,她又不是走不了了,非要抱着她在院子里惹眼。
现在大白天柳嬷嬷看见他俩这样那样,会不会想到……
阿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羞又恼,耳朵发烫。
她不知道,就在她想这些的时候,那人竟然真找来了些瓶瓶罐罐。
阿鱼要被他这番举动彻底气笑了。
“你……你不饿吗?”现在都过了正午了,她炖好了鸡汤只尝了咸淡,可是一口没吃。
他折腾了这么久,为什么不饿呢?柳嬷嬷也没说他在别的地方用饭啊。
“自然是饿。”陆预见她这幅忸怩又别扭的模样,笑着要去捉她被烫了的手。
阿鱼觉得没什么,也不想浪费药,他捉她的手她就将手背过身后。
“哎呀,饿就去吃饭,我才想起来忘记盖锅盖了,等会就凉了,我也好饿。”
哪知,那人混不吝一直油盐不进,非要将她背过身后的手捉出来,攥住她的手腕,开始舒展开她蜷缩的指节,展平还有些泛红的柔软指腹,拿了扁玉条沾了乳白的药膏真去给她的指腹涂药。
阿鱼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算是被他磨得没了脾气,也就任他动作。
雪泥般的药膏缓缓铺平在指腹,旋即变得清清凉凉,指腹再也没有了那股灼痛感。
他半跪在她身前,垂眸认真给她涂抹着药膏,密密麻麻的长睫在他冷白俊朗的面上留下一层阴影。长睫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不时颤动,阿鱼的心也跟着颤动。
他一边轻柔的给她涂药,旋即又俯身朝她吐了药膏的指节吹气,很快那股凉意从指尖四散,压过了盛夏的灼热,清清凉凉,舒舒服服。
眼下,她高坐在榻上,俯看着他。长眉浓密清朗,低垂着尾端上挑的漆黑眼眸,玉色的鼻梁犹如高挺的山峰,他侧过脸时候另侧总会留下一抹浓厚的深影。鼻子往下,是薄粉的双唇,正是这双唇,每次都令她战栗不已。
视线再往下,是那上下滚动的凸起喉结。头一次从这个角度看他,阿鱼咽了咽口水,意识到这还是白日,当即收敛了视线,不敢再向下继续看。
“怎么不看了?”陆预才涂好药膏,似不经意问她。
“谁……谁看了,一点不好看!”被他抓包,阿鱼忍住脸烫,当即否认。
“不好看吗?”陆预放下药膏,忽地伸手覆上她发烫的脸,抬眸对上她心虚的视线。
“哪里不好看,是嘴巴,还是鼻子还是眼睛——”
他忽地想起上辈子的事。双儿小时候生的很像她,随着渐渐长大,双儿的眉眼却越发像他。
他至今还记得,十二岁的双儿哭着回来和她娘亲诉苦,说都怪她眼睛生的像爹爹,村里的伙伴总说她看着不温柔不好相处,眼神太凌厉太英气,真是丑死了,如果能像娘那种眼睛圆亮水润些,就好了。
手心出了些许冷汗,陆预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多看镜子练练眼睛的神,面对她时总不能过于凌厉。
阿鱼本就不想讨论这个令人羞恼的话题,正好这是她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她当即拍了拍还在发愣男人的肩膀。
“都怪你,一直在这浪费时间,我都快饿死了。”
没听到那句令他提心掉胆的话,陆预松了一口气。当即派人传膳。
没一会儿,柳嬷嬷将那些锅里的小鸡炖蘑菇呈了上来,另有几道清炒莴笋,藏心鱼丸,清蒸鲈鱼等菜肴。<
陆预给她盛了碗汤,想起她手上的药膏,当即侧过身,舀着浓香的汤汁送进她的口中。
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动作惊到了。她拿视线扫过旁边的柳嬷嬷,乌黑的瞳孔看着陆预左右转来转去。
陆预知晓她在使眼色,但就是端着碗里的汤用胳膊拦着她的手,不让她碰。
汤匙不是压着她的舌尖就是捻过她的唇瓣,阿鱼总是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这一顿饭吃的十分不得劲,长这么大上一次有人喂她还是小时候,她生病了娘也是这样一口一口哄着喂她吃。
但她都是大人了,眼下还在夫君家里,旁边还有他的家里人,这样像是什么样子!
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起来了。
谁家的媳妇儿像她这样子,就算是阿叶姐坐月子,他夫君和婆婆也没有一口一口喂她吃饭啊。
一场饭吃下来,阿鱼已经热的满头大汗,脸面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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