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4)
可方才,若是他看得不差,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陆植朝着他递来一处讽蔑的笑。
着实刺眼至极。
那奸夫!
陆预眸光微沉,盯着那难舍难分的二人,暗暗攥紧了指节。
“陆大哥,你的伤好些了吗,我去替你请大夫吧。”
阿鱼双眼蕴着热泪,还不等陆植同意,就贸然掀起陆植的右手袖口。
恰在此刻,随着她的动,包扎伤口的绑带脱落,凝着巨大血痂的伤口处早已显现在眼前。
而无论她如何,他的那只手臂就是没有动作。
怪不得,阿鱼颤抖的以手掩唇,心中隐隐有个猜测,急迫下,她不顾陆植的阻拦,就要褪他的衣衫。
直到此刻,陆预再也忍无可忍,冷着脸大步上前擒住她的腕子就要将人带走。
“陆大哥!”阿鱼看向陆植,奋力挣脱着陆预,转过身怒斥道:
“陆预,你放开我!”
“是不是你对陆大哥用刑了!是不是你又在滥用私刑?”
“他身上的伤,都是你做的是不是!”
直到将人拉向明间,叫她再也看不见陆植,陆预这才戛然停下。
“你射伤他还不够吗?为何还要滥用私刑?他背上有伤,还在渗血!是不是其他地方也有伤,都是你做的!”<
“你根本就没给他看过大夫!”
阿鱼指着他,颤颤道。看着他脸上近乎快干的血,只觉晦气,当即侧过脸就要再次去里间看陆植。
手腕却被男人紧紧桎梏住,她根本无法再向里踏入一步。
“冷静些。”陆预目光沉沉,抓握她腕子的手愈发用力。
“我只承诺许你见他,并未承诺旁得。”
“何况,于礼法上,你与他该是什么关系?你不知晓也罢,陆植分明知晓,还蓄意引诱弟妹,哄骗弟妇为妻,这又算什么?”
“就算不论公事,他抢了我的女人,于情于理,我不该给他点教训?”
听罢他这些话,阿鱼恨恨地抿着唇角,拧眉再次挣着他的桎梏,却没挣脱。
阿鱼实在忍无可忍,用另一只自由的手,用力扬起。
广袖甩过,陆预被打得侧过脸去,掌痕狠狠分明。
即使这样,却依旧不松手。
“陆预!”阿鱼奋力挣脱着,直到了羞恼愤怒的地步。
“你的妻自有旁人,我是什么身份,你不是最清楚吗?”
“妾可任意买卖,任主家打杀,不过一个玩意儿!”
“是我愿意跟陆大哥,是我主动的,你要报仇,就冲我来啊!”
“你分明答应过了我,不动陆大哥,可你呢?”
“他那般好生生的一个人,你却将他折磨成这样,陆预,你就不怕报应吗?”
阿鱼再次挣脱,可男人那只大掌却似钳子般,紧紧箍握着他,无论她如何挣如何打他,他就是不放手。
热泪顺着腮畔滚落,阿鱼不停地锤打他。
陆预垂眸,坚定地将崩溃大哭的女人摁进怀里。
“是我对不住你,可我并未对不住他。”
“我同赵氏的婚事早已解除,当初娶她不过迫于形势的无奈之举,陛下要解决吴王的事,只能由这门婚事当作入口。”
阿鱼根本不想听他的那些事,被他闷在怀中亦有些窒息。
她渐渐止了哭闹,她又忘了,每回与陆预对峙,最后都是不欢而散。
陆预那般虚伪的人,不会放过陆大哥。
阿鱼深深吸了口气,渐渐不再挣扎。
许久之后,察觉她不再抗拒,陆预才缓缓放开她,拿茶水将她手上的血滴擦洗干净。
他擦完后并没有将帕子放回去,反而直接放到她的手掌心。
“你方才砸过来的时候,很痛。”
碎瓷陷入眉骨上方,皮开肉绽,溅起不少血坑。他不知以后会不会破相,她砸过来的那一瞬,他仿佛再也感受不到痛的滋味,只想当场拧断陆植的脖颈。
眼下他杀陆植,就跟捏死一只蚱蜢般轻而易举。
就算陆植真死在他手上,三法司和宫里也指摘不了他什么。
一介罪臣,死便死了。
可偏偏最简单的法子,他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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