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3 / 4)
察觉那纤细的腕子依旧在抗拒着他,陆预将人压的更紧。
“陆预,我恨你——”阿鱼挣扎得泪流满面,全身发颤,却依旧不肯退让,依旧持续抗拒着她。
“恨?”他忽地冷笑,动作未停,“既然恨,那便恨吧。”
陆预又继续去吻她,撕咬着她的唇舌,冷不防被她的尖牙咬破了唇角。
男人眸色晦暗,怒气更盛,多日来积攒的火气如同山间溃堤的洪流,陆预掐着她,沉着面色,力道几乎往死里去……
……
军需器械送到杭州时,几乎折损了七七八八。好在临安又及时从江宁调来一批器械,这才险些没有延误战机。
此番事务办成这样,陆预自然不会轻易放下。多日来,他皆沉着心气,面对浙江总兵属的质问,他耐心赔礼道歉。
终于在三日后,陆预带人又赶回了临安府。
陆植依旧和颜悦色招待他,只字不提他在泰兴遭遇的一切。
陆预也颇觉得可笑,他倒不知,陆植这位好兄长,脸上已厚到如此程度。
一见面,陆预当即抬手重重拍向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寒暄道:“丹阳府的事,兄长怎么不提前告知我一声?”
手下力道渐重,陆预一动不动盯着他的神情,观察着他微弱的面部变化。
那夜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试图带走他的女人的黑衣人,就是陆植!
而他的火铳,虽没彻底杀了陆植,那一弹却也是真刀实枪的射中他的肩胛。没有三五月,是好不了的。
肩胛处传来巨痛,后脊已经出了一层虚汗。陆植绷着神色岿然不动,依旧从容笑道:
“二弟说笑了,临安离丹阳路途遥远,远不如扬州近。我也并不一定会比你先得知消息。”
陆预扯唇冷笑,“这倒也是,我还以为,兄长和那些人说好了,专门趁我路过泰兴时候,攻陷丹阳府。”
不然,那一伙人为何如神兵天降,周围官府没有一点消息。偏偏在他路过泰兴时候,那么巧两伙人一拥而上。
“二弟此番不易,将来回京述职时我会为二弟陈情。”陆植袖中手紧握成拳,再也忍无可忍,抬手擒上陆预的手腕。
二人骤然对上视线。
陆预忽地冷笑,放开了他。
“确实是我办事不力,往后自然得处处小心。毕竟,清剿吴王余孽和抗倭事大,若再出什么岔子,你我身为手足,自然同气连枝。”
“兄长你说对吗?”陆预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陆植,眸光寒意乍现。
“这是自然。”陆植沉眸淡淡回应。
陆预不欲再与他纠缠,陆植的账不会完。还有那个女人,她真以为他没有法子治她?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湖州不是还有她在乎的东西吗?
晨光穿透轻纱隔扇,阿鱼无力的趴在榻上,任由许嬷嬷给她上药。
昨夜陆预丝毫没有怜惜她,盛怒之下摁着她在河边碎石滩前竟然直接做了那事。
期间,无论她如何反抗挣扎,都没能挣脱他的牢笼,反而是挣脱的时候,她的后背猛烈地磨着沙砾,疼得钻心刺骨。
眼眶已经肿胀到流不出泪了。分明又是离自由只差一步,陆大哥说的云梦泽,她就差一点就能从陆预手上逃脱了。
陆大哥现下也生死未卜,她究竟该怎么办?
等许嬷嬷上完药,晾干药膏后,阿鱼面色苍白地披着翠绿薄衫,走到廊下。
陆预只头一回来临安时,为了羞辱她和陆大哥,非要住进陆大哥的隔壁。眼下他将她安置在驿站,她想见陆大哥,她想知道他伤势如何了?火铳劲猛,又难取出,远比弩箭厉害。
蝉鸣声持续聒噪,将近六月了,阿鱼还是没能见到陆植。
只是阿鱼还未回过神,陆预又将她带到了其他地方。
……
当日严放在泰兴见过阿鱼后,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那次战役他与陆预损伤参半,孰料陆预竟然动用了所有火械攻打他。
严放捱不住,暂且收回了去寻找阿鱼的人,保全部下退回海岛上。
这件事一直梗在严放心里,那个姑娘在他眼前一晃而过,无论如何都令他难以忘怀。
为此,严放叫来了正在赶海的容嘉蕙。
有严放这个假爹,这里头的人不仅不敢欺辱她,反而事事捧着她。她做什么都有人回应夸赞。
譬如今日去赶海,她将乌黑的发髻编成一道麻花辫,穿着灰布窄袖短衫和长裤。逢人见了她便夸赞她天生丽质。
这种感觉,只有过往在宫里才有。
容嘉蕙敛去面上的得意,掀帘进去,看见严放急忙唤道:
“父亲,听说你有事寻我?”
严放从上到下打量着她,最后视线定在她的脸上。
与那夜他见到的女子,确实有七分相像。瓜子面,桃花目,细眉琼鼻,连身量和声音都极像。<
严放兀自思忖良久,才开口道:“婉儿,你可有孪生的姊妹?”
男人稍顿,又继续道:“并不是宫里那位,就是你娘当初怀胎生下你时,是只你一个,还是怀了双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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