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燕尔(1 / 3)
◎以后,只有我能伤驸马。◎
国君暴毙,燕陵动荡不休。傅厌辞返回燕陵月余,暂且平定了乱局,但要让各州归入大梁,仍需时日。
故而,此次赶到奉京,一为参加乐绮眠的册封礼,二来,也要协同朝廷做人事部署,避免天狩帝与闻、萧两家死灰复燃。
“你此次回燕陵,”乐绮眠停在公主府前,回首望向傅厌辞,“有没有遇到麻烦?”
傅厌辞道:“杜荃。”
乐绮眠说:“杜荃?”
他不是早知傅厌辞倒向乐家军,怎么会找他的麻烦?
傅厌辞牵起乐绮眠一手,和她一同迈入公主府,回道:“他希望我为君,而非做驸马。”
乐绮眠说:“原来如此。”
傅厌辞助梁军击退天狩帝后,接受了李恕的条件,改燕陵为苍州府,由两国官员共同辖制。至于他名下的泽州,则由他以宣抚使的身份,继续统领。
然而,从傅厌辞的角度出发,继承皇位才是最好的选择。
杜荃的反应也是大多数苍人的想法:他们能接受天狩帝的死,可很难想象,傅厌辞会放弃燕陵,只做一州之主。更重要的是,傅厌辞正式与公主成婚后,依皇室的规矩,必须逐步交出实权。
乐绮眠道:“宣抚使统管一州军政,在陆相面前也说得上话。杜荃不愿让你做这个驸马,是怕新君背弃盟约,还是怕我这个大长公主?”
傅厌辞说:“怕你什么?”
乐绮眠道:“怕公主待你坏,也怕,公主引你学坏。”
乐绮眠恢复身份前,礼部扩建了宁安帝为她出降准备的公主府,宫人又按她的意思用红绸装点了府内。此时宫人已经退下,屋中只有两人。
傅厌辞看到案上有条小指粗细的珍珠腰链,珍珠雪白圆润,珠与珠之间用金花装饰,但又不是女子的长短。
“那枚扳指沾了血,寓意不祥。你凯旋以来,我还没送过你什么,今日册封,我有礼物,”乐绮眠抚过珠链,用两指丈量,极轻极缓,“要送给你。”
案前红烛微晃,乐绮眠的目光柔软地缠绕上来,既没有攻击欲,也不带狎亵感。
这是朝夕相处才能读懂的密语,杜荃不会知道,乐绮眠一个眼神,就能让傅厌辞失去理智。何况两人久未相见,都厌倦了忍耐。
傅厌辞道:“我想。”
乐绮眠说:“什么?”
傅厌辞无声道:变得更坏。
***
公主府初初启用,还没有太多人手,乐绮眠的寝殿更是寂寥无声,落针可闻。
因而,珍珠清脆的撞击声在黑暗中分外明显,乐绮眠身下压着那件翟衣,汗泪交叠,缠绕珠链的手却没有松开。
乐绮眠说:“傅雪奴。”
傅厌辞道:“嗯。”
乐绮眠手指滑到他的腰,珠链之下,还有上回留下的疤。她隔着扳指轻触,仿佛这样便能抚平那道伤口。
痛吗?
乐绮眠用眼神这样问。
傅厌辞找到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握,不让她碰伤疤,要她碰他的胸膛。
此时,汗水让那金色的鹫鸟刺青活了过来,随着呼吸起伏,那与扳指上如出一辙的眼瞳,死死锁住乐绮眠不放。
“驸马,”乐绮眠像泡在汗中,视线模糊,口齿湿绵,“要坏掉了。”
她手中珠链绷到极致,那是她在狂澜中唯一的浮木。可傅厌辞会坏心眼地停驻,给她种风暴已歇的错觉,而一旦卸下防备,他便再度长|驱|直|入。
乐绮眠受不了这种刺激,往往想逃跑,可傅厌辞会惩罚。好比现在,他忽然托着她,离开了那方寸之地。
“叮铃——”
珍珠乱晃,乐绮眠身下没有依靠。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接下来,傅厌辞走向案几,每动一下,她都会坠落几分。
不可以——
乐绮眠挣动,却将自己送往前方。有时过于敏感也是灾难,傅厌辞没走几步,乐绮眠颤抖两下,抱紧了他。
“混账,”乐绮眠声音里渗出哭腔,恼怒又懊丧,“我不要你做驸马了。”
傅厌辞那身红袍沾染了狼藉,珠链、脚下地毯和身前案几也没有逃过。公主府里的家具全是新的,还是按她的喜好挑的。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何曾这样失控!
傅厌辞退了出去,在案前坐下。安抚地擦去她的汗水,又给她擦了腿脚。
乐绮眠道:“你怎么不说话?”
她说不要他做驸马,他竟然无动于衷。
傅厌辞说:“妙真。”
乐绮眠道:“什么?”
傅厌辞说:“你很可爱。”
乐绮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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