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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燕尔(2 / 3)

乐绮眠从耳尖红到了后颈,将脸埋在傅厌辞颈窝,不讲话。傅厌辞用宽袍罩住她,将人抱进提前备好的浴桶,迈了进来。

“傅雪奴,”乐绮眠说,“你去燕陵,是不是添了新伤?”

傅厌辞身上有大小伤疤,有的能看出是上一回受的,有的却不像。

傅厌辞道:“皇帝的残党。”

天狩帝的死讯传到燕陵,皇族必然震动。料想傅厌辞一回京,便遭遇了围剿。乐绮眠在奉京有要事,无法脱身,他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朝堂,其中凶险,从这些伤便可窥见一斑。

然而——

水波荡漾,乐绮眠抚摸着那些伤,忽然低头,咬了他锁骨一下。

“这是烙印,”乐绮眠眯眸说,“以后,只有我能伤驸马。”

乐绮眠的口脂在榻上蹭掉大半,只剩薄薄一层。但傅厌辞皮肤白,那淡红的咬痕仍然极为惹眼。她垂目欣赏,不防脸被抬起,猛地对上他的视线。

傅厌辞道:“这也算烙印?”

他摩挲着乐绮眠的下颌,眼神很晦涩。乐绮眠也感觉到,他的身躯重新变得滚烫。

“是烙印,”乐绮眠用唇描摹他的喉颈,慵声回应,“也是给驸马的赏赐。”

水珠迸溅,乐绮眠的脸忽被捏紧,唇也被强硬封锁。

傅厌辞亲手为她披上的外袍,在乐绮眠步步退后时滑入池中。正如傅厌辞所说,乐绮眠的确大胆,但她不知道,即使伤痕交错,傅厌辞也有千百种方式,让她丢盔弃甲。

乐绮眠鼻息渐重:“傅雪奴,去榻上……”

傅厌辞说:“你给过承诺。”

什么?

傅厌辞道:“永远不分开。”

那日,傅厌辞被征南军重伤,乐绮眠是说过这么句话。但那是正经承诺,她怎么也想不到,“永远不分开”还能理解成这种含义!

水光动荡不息,两人一刻也不曾分离。乐绮眠记不得,她是何时回到的榻上,清醒时,日头已大亮。

傅厌辞枕在她颈间,长发交缠,带着湿漉漉的水痕。

她身上的衣袍已换过,但盖不住臂间或深或浅的印记。像为了报复她打下的烙印,那些痕迹混在褪色的红莲中,与它形同一体。

乐绮眠道:“傅雪奴……几时了?”

傅厌辞刚醒,看了窗外:“午时。”

乐绮眠说:“我总觉得,我忘了件要事。”

昨日是她的册封礼,两人又许久不见,结果放肆过头,闹到快天亮才歇。但身份有变,要应对的麻烦也不同。那么,册封礼第二日,她该做什么?

乐绮眠脸色微变:“遭了。”

她抓起衣裙匆忙穿上,跳下地面。

傅厌辞拉住她,问道:“怎么了?”

乐绮眠说:“我得进宫见新君!”

公主印是李恕给的,册封礼翌日,就算出于姑侄情谊,乐绮眠也该进宫拜会他一趟。

傅厌辞道:“先坐。”

乐绮眠被他带到梳妆台前,傅厌辞拆下她发间散乱的首饰,替她理顺了长发,简单挽成髻,戴上花冠,前后不过一盏茶。

乐绮眠惊呆了:“从前没发现……你这么厉害。”

她方才乱糟糟的,经过打理,只差施以淡妆,便能进宫面上。

傅厌辞说:“老师从前,常喝醉酒。”

他这样说,乐绮眠便懂了。

乌铎为人性情不羁,连满头白发都不在意,料想醉酒后,更不会关注发服是否得体。

傅厌辞是个极细心的人,只怕常照顾乌铎的日常起居。难怪三年前见到他,便觉他少年老成,想是身边有个不修边幅的老顽童,只能自食其力。<

“驸马这般贤惠,”乐绮眠想象着傅厌辞给乌铎梳头的情景,无端觉得可爱,“以后公主府上下,都交给驸马打理,如何?”

她像个风流多情的坏女子,用那双乌眸凝睇着他,笑语盈盈。手指也残留着他的体温,有一下没一下,抚过刺青。

傅厌辞道:“你也交给我?”

乐绮眠说:“如果你想要。”

傅厌辞低头与她碰了个吻,回道:“每日。”

乐绮眠说:“嗯?”

傅厌辞道:“每日都要。”

他的声音低而缓,像搔在乐绮眠耳窝的叹息,让她想起昨夜,他也是这样,一遍遍要她重复“爱你”的誓言。

到最后,她含着泣音,胡乱说“好爱你”、“最爱你”,嗓音都哑了,他才遵守承诺,分离片刻。但又在下一回,更过分地索要,仿若要将几月的空缺都补回,永无餍足。

乐绮眠说:“先进宫。”

她拉紧衣衫,耳后已然发烫。等登上马车,到了宫门前,那热度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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