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交锋(2 / 3)
萧锐安钳住那人挡路的手,用力折下:“你以为陛下不知情?”
将领痛呼一声,抽回右手,只见手指已错位变形,不由大怒:“给我拦住他!”
闻、萧两家鼎盛时,门下子弟尤为猖狂,抢夺其他将领功劳的情况不在少数。萧蟠领兵作战的能力不算出类拔萃,若非唯闻仲达马首是瞻,萧家无法在短短数年内脱颖而出。
将领们不敢开罪闻仲达,但对萧家早有怨言,这也是为何对傅厌辞备为推崇。萧锐安这一下,引爆了积累已久的矛盾,众人当即挡了萧锐安的去路,摸到各自的刀。
“立刻住手!”
刀锋尚未出鞘,一声断喝砸进帐中。
一群禁卫涌入营帐,将在场人包围。红袍的宫监走在前方,神色冷峻。随着队伍往后散开,身着冕服的天狩帝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将领们面色剧变,萧锐安也愣了片晌。随萧蟠面圣的次数多了,才迅速跪倒:“恭迎陛下!”
众人反应过来,也连呼恭迎陛下。
天狩帝道:“你为萧潜鸣的死感到很不值,对吗?”
萧锐安低着头,没有言语。但两肩轻轻颤抖,双手也紧握成拳。
天狩帝说:“现在,朕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让你为萧潜鸣雪恨。”
让萧锐安为萧蟠雪恨,等于让他与肃王为敌。天狩帝才将肃王擢为主帅,为何这么做?几位将领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宫监摊开一纸军报,高声道:“肃王勾连梁军,违逆圣命,叛走岑州。现革其军职,擢云州驻泊兵马都监萧锐安为讨逆将军,月内将其捉拿下狱。胁从人等,无论品秩,立斩不赦!”
皇令昭昭,杀意彻骨。
“勾连梁军,叛走岑州”八字如惊雷炸响,令众将瞠目结舌。随后的“胁从者立斩不赦”,又让人心头一震,彻底确信,宫监所说绝非虚言——肃王,当真叛逃了!<
萧锐安也深感意外,但快速镇定下来,叩首道:“臣,遵旨。”
天狩帝逆光立于人前,被傅昭折断的手杖已经修复,眉心骨雕刻的花纹散发着嗜血的秾丽,但美中不足的是,有一枚在宫变中损坏,使得杖柄留有丑陋的空缺。
“二十五年前,朕还只是金牌郎君,在鬼鹫人的宴席上,”天狩帝忽然说,“见到了一名穿黑衣的少女。”
萧锐安不解他为何突然提及旧事,只能垂首屏息,静待下文,岂料他话锋一转。
“朕当时想,除却至尊之位,如果一定要得到什么,便是她了。他不知道他母亲为了让他活下去,放弃了多少应得之物。可朕能驯服他母亲,便能驯服他。他会明白,朕给的,才是他唯一能拥有的,除此之外,皆为虚妄。”
萧锐安道:“......是,臣定不辱使命!”
天狩帝收了权杖,不再看帐中人。宫监收起军报,示意众人退下。
月色掩映在云雾之后,向军营洒下朦胧的清辉。同一片月光朗照下,一支兵马穿过连绵起伏的山丘,沿着玉河奔赴奉京城下。
“一年未曾回京,也不知城里有没有变化,”乐斯年几夜没合眼,眼里尽是血丝,“等解决了解玄,我要回侯府睡三天三夜。”
乐绮眠说:“只是睡三天三夜?”
为了追赶日月教,两人连日急行军,进入奉京地界,乐绮眠也有些疲倦。为了打起精神,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乐斯年道:“你还有更好的意见?”
乐绮眠认真想了想,回道:“我想回应州一趟。”
解玄寄送香囊的事,乐斯年听说了。
他起初为傅厌辞假扮御卫之事心头火起,得知此事,气又散了。比起行事诡谲的解玄,傅厌辞至少还在常理中。而且在营中时,也未对乐家军不利。
只是他未说出口的是:他以为背盟之举能瞒过傅厌辞,谁知乐绮眠让他听了全程!说到底,夺取岑州时傅厌辞出过力,这么做有违道义,的确不是君子之举。
丝萝道:“你恐怕睡不了三天三夜。”
乐斯年说:“为何?”
丝萝道:“你与她是朝廷要犯,解玄死了,谭文典也会找上你二人。”
说话间,三人靠近奉京外的村舍。有些不寻常的是,这里寥无人烟,屋舍与道路上有战斗的痕迹,可不见日月教的踪迹。
有探马跑来道:“将军,小姐,大事不好!”
探马跑得很急,到了跟前已是满头大汗。乐绮眠递给他一张帕子,让他不要急,慢慢说。
“属下去前方探路,撞见不少逃难的百姓,一问才得知,解玄将明光将军之子放在城内,替日月教打开了城门!”探马惊惧不已,汗擦也擦不尽,“解玄现已带兵入城,与禁军杀作一团!”
解玄火烧妙应寺时,江洵不在身边,原来回了军中。但城防司守卫重重,江洵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下打开城门?
乐斯年和乐绮眠想到了一处,问道:“道圣派了谭文典守城,他不在门前?”
探马说:“谭文典死了!”
死了?
乐斯年拧紧了眉:“谁动的手?”
探马说:“是明光将军之子,他在军会上杀了谭文典。谭文典一死,城防司大乱,解玄与其里应外合,破了城门!”
消息如闷雷砸下,三人一时都没了声音。须知乐家军的兵力不如禁军,日月教能与禁军抗衡周旋,此时贸然驰援,等同自投罗网。
须臾,乐绮眠道:“谭文典死了,不尽是坏事。”
乐斯年勒马,十分莫名:“怎么,还能是好事?”
乐绮眠问丝萝:“你方才说,我与他是朝廷要犯,解玄死了,谭文典也会找上门,对不对?”
丝萝说:“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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