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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铜镜(1 / 2)

◎我何时不是你的?◎

乐绮眠赶了多日的路,没睡过整觉,傅厌辞进宫后,又在辟寒台等了一夜,听说傅昭落败,才放心睡下。

她醒来时,天正黄昏,张望一圈,发觉傅厌辞还没回来。

桌上有昨夜热的茶,傅厌辞走了半日,已经凉透。乐绮眠随手拿了个杯子,想解渴,一人在门外说:“乐小姐,殿下叮嘱您不要喝冷茶,属下给您热一壶新的。”

乐绮眠刚醒,反应迟钝,一看崔烈在,几步走到门外,结果院内空无一人,没有傅厌辞的踪迹。

崔烈低咳一声,解释道:“殿下很快回来,乐小姐先回屋,小心着凉。”

乐绮眠纳闷了,那日对付傅昭可以理解,为何傅昭落败后,这两日还往宫内跑?

怪她没带上丝萝,这些天住在辟寒台,连个解闷的人也没有。她将目光转向崔烈,问道:“这两日出事了?与太子有关?”

她是随口猜测,不料崔烈点头,说道:“前夜,太子服药死了。”

傅昭死了?

乐绮眠听说宫变失败后,傅昭被关进太子府,这才没过几日,人就死了?

她顾不上喝茶,问道:“是自尽?”

崔烈说:“听杜公公说,药下在茶水中,连服侍的宫人都没发现。陛下的本意只是幽禁太子,得知消息,震怒之余,下令以庶人之礼下葬太子,尸骨不得入皇陵。劝阻的朝臣都被削了官,杜公公也不敢发话。殿下受召入宫,听说也是为此事。”

乐绮眠心想,这时召傅厌辞入宫,可不是好兆头。

崔烈微笑道:“属下知道您在想什么,但陛下下令,朝臣不得带任何物品给太子。殿下即便能进太子府,也带不了茶水。”

乐绮眠说:“我何时说是他动的手?”

崔烈:“......”

乐绮眠道:“不过,既是服毒,天狩帝怎么确定,太子是自尽,而非被下毒?”

崔烈说:“太子所用茶末是闻皇后的旧物,只有他知道放在何处。那杯茶也是他亲手调制。”<

事实果真如此,天狩帝没必要将傅厌辞留这么久,乐绮眠担心其中还有曲折。她在燕陵人生地不熟,万一傅厌辞出事,连个帮忙的人也没有。

乐绮眠等到半夜,蜡烛烧尽,忍不住打盹。意识朦胧间,有凉意侵袭,紧接着,双脚离地,被人从椅中抱起。

“你回好晚,”乐绮眠被身前人的外衣凉到,将脸埋进他颈窝,“我差点就睡了。”

傅厌辞身上带着寒意,将乐绮眠放在榻上:“不是已经睡了?”

乐绮眠想说她只是眯一下,才没睡着,可头不断点在傅厌辞胸口,猫打盹般:“傅雪奴。”

傅厌辞道:“嗯?”

乐绮眠说:“太子的死,是你动的手?”

傅厌辞静了片刻,回道:“他手里,有解玄的信。”

乐绮眠说:“下回,别留我一个人。”

别留她一个人在夜里,还是别留她一个人在世上?她没说完剩下的话,但燃尽的蜡泪抵得过千言万语。她不擅长等待,但如果这个人是傅厌辞,她可以晚睡半刻。

傅厌辞低头,亲了她的眼睛:“你忘了那枚扳指。”

乐绮眠道:“扳指?”

她的手被傅厌辞握紧,冰凉的触感提醒了她——他不仅摘了手套,也将那枚扳指戴在最显眼的位置。这是他给她的承诺,不论生与死,都会回到她身边。

乐绮眠说:“你好喜欢它。”

傅厌辞沿着她的耳廓吻到耳垂,说道:“除了画错的眼睛。”

乐绮眠说:“哪里错了?”

他说的是鹫鸟的眼睛,她分明是按记忆画的。她翻过来,想看清楚,傅厌辞将妆台的铜镜放到榻上,让她看镜中画面。

乐绮眠道:“你抱得太紧了……我看看,咦,原来画反了。”

她颠倒了左右,镜子里的才是正确方向。可她没想明白傅厌辞是怎么发现的,人就被捞到他腿上。

傅厌辞说:“妙真。”

不知不觉间,他身上的寒气已散尽,温热的胸膛贴在乐绮眠背后,抱小孩般,让她完全陷入他怀中。

乐绮眠道:“不早了,把镜子拿开,我们睡……”

未等她说完,傅厌辞忽然咬住她的颈项,从后深入。他动作强硬,没有任何预兆,她顿时从后背麻到了全身,软倒在榻上。

傅厌辞说:“看镜子,妙真。”

两人有段时间未曾同寝,乐绮眠又极为敏感,尽管他已经放慢步调,她还是抓着铜镜,小腿颤抖,汗泪混杂。

“不是看眼睛吗,”乐绮眠话里带着哭过的鼻音,不明白她招惹了什么,“你干吗这样。”

他舔舐着乐绮眠的泪,不许她碰铜镜,要她抓自己。可这个姿势契合太深,每下都让她手脚轻晃,更加无力。

傅厌辞说:“对不起。”

他耳后也泛了红,但明知她有多娇气,还是不留余地地索取。若是轻了,她便会皱眉,露出苦恼的神情,若是用力,她又会轻喘,推搡他的小臂。可那推拒非但没有威慑力,还把她往铜镜前送,这下,就算想回避,也能清楚看到镜面中的情景。

乐绮眠说:“傅雪奴。”

傅厌辞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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