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铜镜(2 / 2)
你今日有些不对劲。
乐绮眠在急浪里流泪,来不及将话说出口,身体被翻过去,陷入更深。唇舌也被占据,吞吐艰难。
很不妙。
这晚,她整个人都乱糟糟的,铜镜被撤走了也没发现。最后,还是她抵不住倦意,傅厌辞才给她擦身,放她休息。
因为太累,乐绮眠午时才醒。结果醒来,发觉两人的发丝缠到了一处。
傅厌辞好似醒了许久,盯着相缠的长发,不知在想什么。
乐绮眠道:“盯了这么久,看出什么了?”
傅厌辞说:“我去拿刀。”
乐绮眠道:“等等,把手给我。”
她握住傅厌辞戴扳指的手,用那道弯钩划开两人的长发,对他说:“你看,这就断开了。”
傅厌辞勾住那截断发,像为她说的某个字不高兴,回道:“是结发。”
乐绮眠说:“男未婚女未嫁,怎么能叫结发?肃王殿下,你好轻狂。”
她说着拒绝的话,乌黑的眼珠却不停转,得意又娇懒。如果此刻她化身为猫,必定已竖起双耳,抖了抖白晃晃、毛茸茸的尾巴。
傅厌辞说:“你想嫁给谁?”
乐绮眠道:“自然是世上我最爱重的人。”
傅厌辞说:“你不会这么做。”
乐绮眠道:“我还没说最爱重的是谁,你——”
傅厌辞拨开她耳边碎发,将脸抵进颈窝,轻吻她颈侧:“我活着,你身旁不会有第二人。死后化鬼,追随你左右。你嫁给谁,谁便永无安寝之日,你还要嫁谁?”
这动作既像依赖又像禁锢,说的话也霸道极了。连死后她嫁给谁都要管,天下再没有比他更不讲理的人,乐绮眠摸着他的背,心却变软。
“好啦,是结发,不是断发,”乐绮眠像安抚奓毛的猛兽,语气也不自觉放轻,“现在能说说,除了那封信,你从昨夜到今日,为何不开心了?”
傅厌辞没有强迫过她什么,昨晚却一再让她记住刺青的模样。她到后面已经困倦,他仍需索无厌,不管她如何卖乖,都不肯停歇。
“你曾说带我走,”傅厌辞道,“何时能兑现?”
乐绮眠说:“准备好钱粮兵马,随时能动身。”
傅厌辞道:“那永远走不了。”
乐绮眠说:“你明明不缺,就是不想走啦。”
傅厌辞道:“王府兵马与钱粮只能用骨笛调动,骨笛在你这里,我什么也没有。”
又来了。
从前说两句就害羞,现在却面不改色讲这种话,乐绮眠自诩脸皮奇厚,面对他的攻势,竟然招架不住。
乐绮眠道:“天狩帝让你进宫,给你派了任务,对不对?”
傅厌辞没有应声,但表情让乐绮眠知道,她猜中了。
闻家衰落,不听话的太子也被弹压,军政大权已牢牢掌控在天狩帝手中。奉京一战,他看穿大梁的外强中干,拿到的好处不够,必然再行劫掠。
乐绮眠说:“你就因为这个,不高兴一整晚?”
傅厌辞道:“是三日。”
杜荃日前就告诉了他,因而得知他去过太子府,天狩帝固然猜忌,并未重惩。到底除了傅厌辞,朝中暂无身份与经验足以匹配统帅一职的武将。
乐绮眠道:“别担心,会有办法的。我现在就有一个,要听听吗?”
傅厌辞道:“嗯?”
乐绮眠说:“等击败了你,将你俘虏回去,你就是我的。”
傅厌辞道:“我何时不是你的?”
天真的小孩根本不知道,她越亲近他,他越恐惧失去她。那漆黑的爱意如同雨夜,看到她依赖的姿态,所有沉重、灰暗的情绪,都化作一个吻,落在她眉心。
“我真的有办法,”乐绮眠被亲得眯起眼,看到他起伏的喉结,勾住他戴扳指的手,“要不要试试?”
不管她用什么办法,傅厌辞都加深了这个吻,对她说:“好。”
谁叫她是世间只有一个的李妙真,除了她,还有谁能从不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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