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3)
春节脚步日益临近,街道两旁挂起了喜庆的红灯笼和闪烁的彩灯,商店橱窗里张贴着各种促销海报。
初星和珍雅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捧着热乎乎的咖啡,随着熙熙攘攘的购物人潮缓慢移动。
“录取通知书真的拿到了?”珍雅呼出一团白雾,高兴地看着初星,“弘益大学!我们初星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太棒了!”
初星吸管戳着杯子里绵密的奶油顶绽放着笑容,眼底还带着一丝如梦初醒般的恍惚:“嗯!真的拿到了!前几天收到的,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呢。像踩在云朵上一样不真实。”
她说着,眼中闪烁的光芒逐渐聚焦,满是对即将展开的新生活的憧憬,“以后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画好多好多设计图,研究各种奇妙的材料和光影空间了!想想就好幸福!”
“太好了!到时候你成了大名鼎鼎的设计师,我家的装修就全靠你了!必须给我打个友情折!”珍雅用肩膀撞了她一下。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初星爽快答应,笑容却淡了一些,眼神飘向远处那些人头攒动的店铺,显得心不在焉。
珍雅察觉到了好友的情绪变化,放柔了声音,“那……新年快到了,你打算怎么安排?还是……和之前一样吗?”
初星沉默了一会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再次搅动着杯中液体,随后抬起头,神情坚定了些,“嗯,想好了。我打算……先飞一趟美国,去看看哦妈和阿爸。”
她叹了口气,声音也低沉了些:“哦妈的情况……虽然还是老样子,但阿爸一个人在那里,肯定会特别孤单。我想去陪陪他们,坐在哦妈床边,跟她说说话,安静地陪阿爸吃年夜饭。”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语气轻快了些,冲淡了些许伤感,“再从飞回中国,去陪外婆过年。可能在美国待不了几天,在中国也只能陪外婆很短的时间,但至少……至少两边都能见到面,都能陪一陪。这样……总比让任何一方在团圆的日子里完全落空、独自面对要好一些。”
珍雅听着她这奔波的计划,眉头蹙起:“这样会不会太赶了?跨国飞行本来就累,还要倒时差,两头跑,太辛苦了啊。”
“没关系,”初星摇摇头,“能见到他们,亲眼确认他们好不好,比什么都重要。辛苦一点没关系的。”
随后她脸上又泛起甜甜的红晕,“今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舍不得某个人啦~想到要有好长一阵子见不到他,就空落落的。”
但她很快又笑了笑,“不过也就分开一段时间嘛,等过完年回来就能见到了。他那么忙,正好我去陪陪家人。”
两人又并肩走了一段,初星有些困扰的出声,“珍雅啊,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怪怪的……”
“嗯?怎么了?哪里怪怪的?”珍雅放慢了脚步。
“我总觉得……好像有人一直在跟着我。”初星说着停下了脚步,警惕地回头望了望身后摩肩接踵的人群,“有好几次了,走在路上,或者等车的时候,背后有一道视线盯着我,让人很不舒服。但我回头看,又看不到什么可疑的人。大家都行色匆匆的……可能是我最近准备大学面试太累了,精神紧张,有点神经质?”
尽管她试图用理性解释,眼神里却有丝不安如同水底的暗流般涌动。
珍雅听了,挽紧初星的手臂,认真回头扫视了一圈密集的人流,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或停滞不前的可疑身影。“肯定是太累了产生的错觉!你看你,这段时间压力多大啊,又要全力准备大学考试和面试,心里又惦记着美国的父母,还要分心和至龙欧巴谈恋爱,脑子当然会超负荷运转啦,出现一些错觉很正常,别自己吓自己。”
她故意开了个玩笑,“说不定是哪个星探,认为我们初星颜值气质太出众了,一路跟着想挖你当艺人呢?或者……更有可能是至龙欧巴那个‘妻奴’偷偷派了保镖在暗处保护你?他不是一直把你当眼珠子似的宝贝着,老是担心你嘛!”
初星被她逗笑了,“哎呀,什么嘛!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还派保镖……太夸张了!”
“怎么不可能!我们初星就是值得最好的保护!”珍雅肯定地说,“不过,说认真的,下次你再感到有不对劲的,不管是不是错觉,都立刻给我打电话,或者打给至龙欧巴,知道吗?千万别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也别不当回事。”
“知道啦。”初星点点头,好友的话语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可能真的是我最近太敏感了,自己吓自己。”
“走吧,”珍雅搂着她的肩,给她传递力量和温暖,“别想那些了,再去前面那家新开的饰品店看看,我想买条新围巾过年戴!开心点,马上就要新年了,一切都会更好的!”
“好!”
两人说笑着重新汇入节日采购的汹涌人潮之中。
和珍雅在地铁站口分开后,初星独自走向回家的公交车站。
夜色渐浓,街灯次第亮起,节日氛围下的街道反而衬得她形单影只,步履匆匆的路人都在奔向各自温暖的归宿。
而那份被注视的不安感,在失去好友陪伴的归途上,又隐隐约约浮上心头,让她后颈有些发凉。
她不自觉加快了脚步,下意识将手机紧握在手中。
在她快要走到车站站牌下时,旁边一条昏暗的小巷口,快步走出一个身影,那人很是匆忙,垂着脑袋,直直撞在了专注赶路的初星身上!
“啊!”初星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踉跄,向旁边歪去,差点摔倒,购物袋也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那人撞了人之后,停下脚步,却依旧低着头,声音含糊地扔下一句:“米亚内。”
初星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肩膀,抬头看向对方,想确认对方是否没事。
对方穿着深色羽绒服,帽子拉得很低,几乎盖住了额头,脸上还戴着黑色口罩,将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就是这双猝然对视上的眼睛,让初星的心骤然紧缩。那眼神极其凶狠、锐利,瞳孔深处是冰冷的恶意,此刻死死盯着她,完全不像一个不小心撞到人后该有的歉意或尴尬表情。
初星被这可怕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拼命告诉自己冷静:也许对方天生就长了一副凶相?或者刚刚遇到了什么极其糟糕、让他愤怒的事情,心情正处在低谷?自己可能太过紧张,想多了……不能以貌取人……
她匆匆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弯下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购物袋和小物件,嗫嚅着回了句:“没…没关系。”
说完便不敢再多看一眼,逃也似的冲向刚进站的公交车。
直到在车厢后半部找到位置坐下,透过玻璃窗望向外面,确认那令人不安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初星才捂着胸口,舒了一口气,但心脏却还在胸腔里极速跳动,久久不能平复。
回到家里,初星反手将门锁死,又拉上防盗链,背靠着门板,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将那份莫名的恐慌和心悸压下去些许。
她打开客厅电视,音量调大,热闹的综艺节目和嘉宾们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她蜷缩在沙发最柔软的角落,厚厚的毛毯裹住身体,眼睛看着电视屏幕上搞笑的画面,心思却完全无法集中,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远,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巷口那个冰冷凶狠的眼神,以及撞击的力度……
"叩、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起,那声音极具有穿透力,盖过了电视的喧闹,传入初星的耳膜。
初星吓了一跳,又以为是至龙结束了行程来找她给她惊喜,或者是珍雅忘了什么东西折返回来。
然而,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强烈的直觉击中了她,让她所有的动作停住。至龙如果来,通常都会先发个信息或打个电话问问她在不在家。珍雅刚分开不久,也知道她累了要回家休息,不会这么晚不打招呼就来。邻居?更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敲门。
最关键的是……这敲门声……听起来过于平稳、规律,似乎带着一种……固执的、毫无感情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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