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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是不是就有陈二狗来当就稚水的那个人了?(12 / 114)

比起西式早点,冯稚水更爱小贩贩卖的油条和包子,眼前的西式早点里,火腿蛋她蛮喜欢吃,吃了一口后,回:“不用了。”

西洋的食物是上层社会的必需品,冯稚水味同嚼蜡,没觉得高人一等,格外的心烦。

吃着早餐,她眼睛落到别处,不与一旁的陈伯年交流。

一大清早被冷待,陈伯年不是滋味,他还以为她会问起枪响的事儿,就算日常以杀人为生的人,听了枪声也该被惊动,结果她一言不发,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

换个方向思考,便是她对他的死活漠不关心。

他叹一声气,道:“吃完早点让阿原送你回照相馆收拾东西,后面几日,不要离开公馆。”

“嗯。”冯稚水舀起一勺玉米片,吞咽的同时嗯了一声,任由他调度。

“不问为什么?”

“知道不知道,结果不是都一样。”

陈伯年解释:“不是要控你自由,是生意上遇到了些事情,刚刚的声音你应当也听见了。”

“我知道。”冯稚水吃完碗里最后一口玉米片才回,“我先回照相馆了。”

阿原默默把车开来。

上了车,冯稚水依然沉默。

阿原嘴巴痒痒,替人缓颊:“冯小姐不要误会二爷,二爷这样做都是是为何保护冯小姐。”

说完停顿片刻,见身后人不语,他一张嘴,就把公馆方才的险情,用着欢快的语调说出来,但内中的一段隐情,并未说出来。

“冯小姐应该听到那声枪响了吧?是老爷之前的生意伙伴,因为后路被切断了,所以想来找二爷算账,嘿,不知死活呢,还开枪威胁。老爷死后,二爷在生意上的敌人不少,您是二爷的人,二爷是怕他们对您下手。”

抛开陈伯年的强势不谈,他的品性并不差,没有吃喝嫖赌的劣根性,在一群艳迹昭著的公子哥儿里风流大方,却不是朝三暮四之流,这样有权势的男人,愿意宠幸一个人,确实是那个人的好造化。

可是徐世英也是这样的人物啊,有了对比物,她连一副氽头势,做个只享受男人带来的酒食金钱都做不到,冯稚水嗡翁地道:“那我和他也是敌人了,他毁了我的幸福......”

说完,两下里好觉疲惫,释然一笑:“罢了。”

阿原开着车,只听得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不晓得身后人的脸色如何,他心里悬着一桩心事,忍不住提醒:“二爷是最厌恶身边人背叛的,冯小姐,我想二爷的心里已经将冯小姐当做身边的人了,别和二爷闹个参商二星。”阿原顿了顿,”冯小姐,我知道您不喜欢对二爷,以后您怎么对二爷都好,只有一点,就是要保护好自己。”

“呵,你还蛮有文化。”

阿原会为冯稚水和徐世英之间的感情而惋惜,可他是陈家的人,命是二爷给的,偶尔脑子不清,一个人担着两条心,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油然升起的怜惜之心,对着衣食父母撒些谎言,但永远不会做不利于陈家的事。

外界人怎么看待二爷,他也自私,希望他与喜欢的女人能够成为一对璧人,即使他觉得二爷用的方式过分。

今天阿原换了一条路走,经过了法租界,经过了那还没来得及成为婚后新房的房子。

对冯稚水来说,法租界是一个浪漫的地方,各处留有与徐世英的记忆,第一次见面,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第一次上床,都在法租界里圆满完成。

但现在给她留下美好记忆的人不在了,再来法租界,她的心很不定,从昨日下床后强忍的悲痛,一时间崩溃开来,泪水淌了满面。

阿原听到啜泣声,扭头往后一瞧,着了一惊,腿肚子一软,踩住刹车,语无伦次安慰:“别介啊,冯小姐,你不爱听那些话,我以后不讲不讲!”

话音落下,哭声却渐大,他慌得咂咂嘴,悔恨读书少了,长了一张拙嘴,两面笨腮,说了一通话都是废话,不能能居间排解,还逗中了别人的伤心事。

如果他是一位媒婆,那得捂着口袋吃西北风,一年到头恐怕说成的亲事不盈十指头。

冯稚水双手掩着脸,止不住眼泪。

阿原摸起口袋,想摸出手帕给人擦眼泪,结果摸出来渣渣的声音,全是吃完的,皱巴巴的彩色糖果纸。

他自己都嫌弃了,诶哟一声,塞回口袋。

车正好停在百货公司旁边,有工人吊着绳子,正在给百货公司的顶上,换上新的霓虹灯。

这会儿阿原才想起来今日为何要换道走的原因,他摇下车窗,指着霓虹灯,试图吸引冯稚水的注意力说:“你看,冯小姐,这是二爷给你的礼物,二爷没想困住冯小姐的,只等着风波过去,冯小姐做什么都是自由的。”

冯稚水泪眼溶溶往窗外看去时,一个工人手里拿着的“水”字,描写得刚劲有力,等亮起来,五彩缤纷的字体就会勾勒出一副上海繁华梦幻的夜景。

用霓虹灯给人打广告,大有红透半边天的意思,是一份腐气腾腾的礼物。

陈伯年用他独有的方式到处招摇,孔雀开屏一样,在法租界留下他的痕迹,冯稚水无法忍受他对她的记忆进行破坏,闭上了眼睛,道:“我不喜欢,要他拆掉!”

“诶......”阿原没办法了,赶忙转动方向盘,离开法租界。

.....

回到照相馆,冯稚水带的东西没几样,带的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她没有心思将陈公馆当成第二个住处。

住进公馆后,陈伯年出现的时间却不多,阿原换了主人了,不用跟着陈伯年在外头打打杀杀,闲得慌,整日价在公馆,拿着孔雀毛逗killer。

killer只对陈伯年有好脸色,其余人逗它,总会被抓挠出伤口。

她不被允许出去,旁人也不被允许进来。

阿原是她与外界产生联系的唯一人物,她就算是想把动过手脚的照片交给陈钧儒都不能够了。

她有时会问他陈伯年的踪迹。

他会回答,但回答得总是模棱两可的,只说是陈家里失踪了一个重要的人物,现在叫人好找的。

这话里不知有几分真假。

到了第八天的时候,或许是陈伯年把外头风波解决了,她终于被允许出门。

阿原满脸堆笑,主动邀她去外头散心:“冯小姐,要不要去游乐场玩一下?听说游乐场来了一批新鲜的玩意儿。”

冯稚水没情没绪答应了,换上一身清爽见人的衣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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