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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是不是就有陈二狗来当就稚水的那个人了?(22 / 114)

他把头发随意擦几下,丢了手上的毛巾,来到门后,等着门再次打开。

徐世英不愧是最为了解冯稚水的人,连她下一步会怎么做都猜得了,走到门口没几秒,那合得严实的门露出一条缝,然后一只眼贴着缝隙往里头望。

那只眼的位置在门把手上一些,就算隔着门,徐世英也能想象到她现在是什么姿势——显然是弯着腰缩着肩头,鬼鬼祟祟的样子。

徐世英忍住笑声,也把身子弯下,眼睛与她齐平贴过去,声音如常温柔:“不是眼花,也不是做梦,稚水,我回来了。”

话说完,那双偷看的眼睛,在昏暗之下,水亮亮地闪动起来。

徐世英拉开门,把欲哭不哭的人抱在怀里:“我回来了,稚水,让你受委屈了。”

落入那个日思夜念的怀抱里,眼眶里含着两泡眼泪就流了出来,冯稚水很想问他怎么回来了,然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张嘴全是泣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此时此刻,她不夹杂别的情感,只为能在上海与爱人重逢而哭泣流泪。

徐世英抱着她往房间里走几步,把门关上了,他用余光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说:“致礼,你先回避一下吧。”

被唤为致礼的男人,张皇失措,捡起滚在毛毯上的水杯,一溜烟跑到房内。

冯稚水还在哭,哭到眼睛酸痛时,想起自己昨晚和陈伯年一夜数餐,身上满是别的男人的印记,她将男女事情上的风情,一概献与别人了,现在却被徐世英抱着,觉得自己不干净,暗暗使了力气,要从他的怀抱里出来。

动一下,反被抱得更紧,两条手臂压在背上没有一丝缝隙,两人之间一冷一热的温度融合在了一起。

“让我抱一下。”徐世英的鼻尖蹭在冯稚水温热的颈上嗅着,好似知道了她为什么忽然会挣扎一时心痛得不可名状,在她耳后位置落下一吻,安抚她自我唾弃的情绪“稚水,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不愿意的,没关系。”

“你怎么回来了?”冯稚水在痛哭之余,抬起头来,对着徐世英盈盈一笑,“什么时候回来的?”

“好几天了。”徐世英回答。

他这样悄无声息回来,又不主动露面,想是摸清楚了她和陈伯年之间的瓜葛,冯稚水当即羞愧得无地自容:“我......在那封信上,我说我很快就回离开上海的......”

徐世英出声打断:“我看到了,所以偷摸回来了,回来看看能不能偷摸帮点忙,我总不能心安理得在香港活着,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我和他的事情......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我都知道的,在我上船之前就有人告诉我了,但当时我想,或许你会改变想法,同我一起去香港的.....”

“谁?”冯稚水没想到徐世英在上船前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哥哥,他哥哥找到了我。”徐世英说到这儿顿了顿,“照片的事情他也和我说了。”

听到陈钧儒的名字,冯稚水张着嘴发不出别的声音。

“稚水,你要离他远一些,那些照片交给我吧,不然我怕他会对你下手。”

“嗯。”冯稚水点头,又问刚刚在沙发上的男人的身份,“那人是谁?”

“一个报馆的朋友。”徐世英回答含糊张致礼的身份,将事情藏头露尾,简单说了一遍,“他遇到些事儿,来我这儿避一避难。”

说了多久的话,两人的肢体就挨在一起多久。

陈伯年的脾气和霹雳火一般暴躁,今日她到公寓来,瞒不住他,他知道后定然会不高兴,冯稚水万不敢在这儿逗留太久,在徐世英的胸口上蹭了两下,又扬起脸在他嘴角上吻了吻,才不舍道:“世英,我、我得先走了,不然我怕他起疑,我、我找个时间再回来找你,好吗?”

“好。”徐世英低头回吻,“可你常来这儿不方便,稚水,我能去照相馆住些时日吗?”

隔三差五跑来公寓,陈伯年会起疑,但若回照相馆,那就是一件寻常的事儿了。

既然知道徐世英回到了上海,不奢求同眠,但总要每日见一面才能慰藉百孔千疮的心。

冯稚水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好。”

“他可能也得跟着去。”徐世英说的他,是张致礼。

“好,刚好善宝的房间空了。”冯稚水欣然说好,“世英就住我的房间,我现在回一趟照相馆,和他们先说一通,免得在外头说漏了嘴。”

“好。”徐世英说完,在她濡湿的眉间落下一个吻,态度坚定,“我什么都不介意,稚水,我只要你好好的。”

.....

从照相馆里出来,对帮工交代一些事儿后,冯稚水的魂儿都飞了,不思散心,让贾继霖开车回陈公馆。

回到不过十几分钟,陈伯年后脚就回来了。

冯稚水下去喝水时,陈伯年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口中衔着一支香烟,低头嗖嗖嗖只顾吸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移过视线,看她一眼,胸中一股酸气,上冲云霄:“哭了?”

见到徐世英,心中高兴极了,越显精神,不过眼眶的红润还没消散,一眼便知她哭过了。

冯稚水用袖子擦擦早已干透的脸颊,带颤着反问:“我哭都不行吗?”

陈伯年重重吸了一口烟,沙哑地问:“去那里做什么?”

“拿了一些东西。”

“然后见景生情?”

“可以这么说。”

“倒也诚实。”

陈伯年登时现出种不快意的脸色,冯稚水立在楼梯上,状貌慌张,感觉到脚底板凉飕飕的,双手不由紧握成拳头,等着他脾气发作。

说不定他一气之下,回一手枪把她打死。

但他一改常态,慢吞吞把烟灭了后,说了一句保全两方面颜面的话:“下次去的时候,全部拿好吧,以后不要去了,好吗?”

眼前送来的台阶下,冯稚水不会傻到回陈伯年不爱听的话,点了头,老老实实回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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