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是不是就有陈二狗来当就稚水的那个人了?(44 / 114)
“我自是有安排好一切。”陈伯年的担忧,徐世英不是没有考虑过,当年总会的事情他没有忘记,现在她和陈伯年的艳闻,在上海人人皆知,他怎敢什么准备都不做就这样把她送走。
陈伯年听到这儿,脸色稍缓了一些,脸色变得淡淡的,像一杯刚冲泡的茶水。
他又看一眼面前的两份报纸,表情没有一点异样:“报馆的张致礼,在你那边?”
徐世英点头当是回答了他的疑惑。
“那你最好是将他好好保护起来。”陈伯年眼底一暗,大起杀心,“不然被我找到,定让他活活淹死在黄浦江里。”
张致礼当初潜入陈公馆,是受陈振光的二姨太吴怜,也就是陈伯年名色上的姆妈之托,想要拍下大夫人黄徽兰的野色朝政,让她颜面扫地。
偏偏的十分不巧合,他当晚进入陈公馆的时候,陈公馆发生着血腥之案,事情的头尾都被他手里的相机拍了下来。
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陈伯年在踏进地面满是血的地面的后有些恍惚,就连帮忙处理尸首的时候都有些恍惚了,一时没有察觉到房间里有人在。
到后半夜张致礼闹出动静,慌乱地想从公馆逃走,他才发现那间房间藏过人,过程也十有八九被拍了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带着秘密逃走的人捉回。
可是张致礼机灵,耍了个手段,把可以暂时保命的东西藏到了别处去。
加以一次次的酷刑,他的嘴里才交代出胶卷的下落。
这不算是巧合,张致礼知道那辆被冯稚水买了下来,才把胶卷放进去的。
他觉得放在冯稚水那边最为安全,倘若自己不幸出事,带着秘密眼光落地了,证据还有机会现世,自己不至于干折了性命。
她身边有徐世英,徐家在沪上根本稳定,不是无名之族,料想陈伯年就算知道藏在了何处也不敢不念后果对人痛下杀手。
可是造化弄人,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陈伯年早在五年前就和冯稚水打过交道,更没算到他和寻常男人没什么不同,见人有姿色,动了无耻的念头。
陈伯年的相貌斯文俊雅,心肠却异常狠毒,这是张致礼第二次逃跑出来后,对徐世英说的第一句话。
徐世英知道是张致礼将胶卷落在冯稚水车上的时候,心中焉能不惊,吃惊之后,有些怨恨。
张致礼完全是自取其咎,却偏要做自私的人,害得无辜的人陷入绝地,若不是因为他,冯稚水不会在他离开上海的时候被一个满心仇恨的人给盯上,若不是因为他,他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明爱情深笃,从两人惺惺相惜走到相互爱慕,却无法在一起。
但如今不是怪张怨李的时候,只要让冯稚水重新得到自由,那么一切都不算太晚。
徐世英拿出第二份报纸的时候,陈伯年犹豫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这件事已经变成了一个弱点被人牢牢抓在了手上,此后的每一步退缩得到的是变本加厉的威胁,既然这样不如直接打开天窗公布出来,让弱点化为无用之物。<
他不喜欢被人威胁。
反正现在是陈家的大少爷还是二少爷对他的地位都没有任何威胁,他有足够的金钱和权势,下层社会中群众们的那些笑骂和指斥,不会成为社会制裁,他不屑,也不需要去顾及。
见陈伯年起身要离开,徐世英有些慌,一段话说得非常急促:“你的姆妈呢?山东省政府主席的女儿,悲愤所激,失手杀人,杀的还是枕边人,被逮捕入狱,成为各界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件事告知社会的那一天,也就是你那位朋友疯癫之时。”陈伯年不存恐惧,骨子里变得有些风雅了,慢条斯理把身上的衣服整理一遍,“徐大少爷,疯癫的人说的话又怎么能信?有照片又如何,照片也可以伪造。”
说完,他走到徐世英那边,把冯稚水喝过的那被柠檬水倒到地上去,一滴不剩:“你想用姆妈的事情暂时把我控制住,确实是一个好方法,但你要是聪明,今晚就不要对我动手。我的仇家们听得一点风声,见我有失势的可能,会比我更快一步,想我死的人太多了,他们不仅想要我死,最好是连同我身边的人都铲除干净,你也不想稚水有任何危险吧?”
徐世英未曾深想陈伯年失势后带来的后果,脸上由白转青,一时间沉默下来。
衣服整理好,陈伯年做出志在必得的形状,慢吞吞地擦亮手中的洋火,在徐世英的肃然的注目下,笑着把两份报纸烧成灰烬。
而后阴阳怪气一句:“你可以祈祷她逃得快一些,逃得无影无踪,可以用阴谋诡计给她争取时间,但无论如何,你都阻止不了我去找她,徐大少爷,你的资本蛮薄弱的。”
“她不是你世界的人。”徐世英挣出一语来拖延时间。
陈伯年在上海神通广大,这时候让他离开,他怕冯稚水逃不远就被抓了回来,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我觉得是就可以。”陈伯年把最后一团燃烧的纸张丢到玻璃杯里,丝毫不在意他的想法。
这句话说完,他拿出钱放在桌上,敛了笑意,大步流星离开了包间,根本不给徐世英再拖延时间的机会。
门一开一合,徐世英挺直的背部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力气渐微,瞬间弯了几分。
他望着玻璃杯里的灰渣,整个人往椅子里掉。
陈伯年说的有道理,一旦失势,他的那些仇家出于报复的扭曲心理,绝不会放过冯稚水,这里是他考虑欠妥了。
冯稚水离开新粤雅已过去近一个小时。
若计划顺利些,她现在应当在行驶的火车上,去到陈伯年想不到的地方。
只要顺利坐上火车,陈伯年找到她的可能性便会减小许多。
想到这里,徐世英略略松了一口气,正当要起身离开,陈伯年忽而沉着一张脸,风风势势地折回来了。
他不分青红皂白,举起拳头,不问一句话,往徐世英的左脸颊招呼去。
利用她的命
世界这么大,陈伯年猜不到冯稚水会逃到哪里去,但他知道该从哪里打探出她的下落。
冯善宝在日本,姐弟二人关系亲密,分别的这段时间,不可能没有书信往来,从冯善宝那儿下手,定能找出她的落脚点。
想定,他借饭馆的电话一通打到公馆,让吴叔去动些关系找到冯善宝在日本的底脚,刚嘱咐完挂了电话,陈钧儒带着尘埃,从外边缓缓踱进来,用那一具干瘦的身材,遮了他的路。
陈钧儒看见他后,眉头挑起,开口说的每一句话句句离不开冯稚水:“一个人逃走,就是从一个狼窝里掉进另一个狼窝里,蛮蠢的做法,还不如在你这处狼窝里呆着,毕竟你是一只食饱喝足的狼,只要听话一些,就不会有被撕碎的可能性,而外边的狼饥饿已久了,也不知道徐大少爷有没有能力保护好她。”
他的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刺人肌骨,有不肯告人的动机。
没料到他会知道今天的事情,陈伯年极度戒备,心跳跟着舞池里欢快的节奏而跳动,越跳越快,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开胸腔跳出来了。
他内心的慌乱没有表现在脸上,他不允许自己在陈钧儒面前露怯,更不允许陈钧儒对他进行残忍的心理伤害。
他说的那些事情还没有发生,所以慌乱没有意义,慌乱只会让自己乱了手脚,陈伯年将一腔热血化为冰冷,冰冷地回应:“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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