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是不是就有陈二狗来当就稚水的那个人了?(45 / 114)
见问,陈钧儒卖了一个关子,抬着头,看墙面上晕着光的灯,声腔拖了好长一会儿,才答:“自是徐大少爷找过我,不过她这次离开,我没有帮上什么忙,我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别人,只是我想应当有不少人想找到她,然后用她的命,与你换取一些金钱或者利益吧。”
陈伯年的心凉如寒冬里的井水,警告一句:“你最好什么动作也没有。”
“那你得给我一些好处。”陈钧儒脸上的笑意顿减,冷冷的,“我要见姆妈,还有,我也是陈家人,二叔能从中分得一杯羹,我想我也应当拿些什么才是。”
“你还想要什么。”紧迫感的心理让陈伯年的眼睛里现出怒色。
“我要的也不多,给我一艘万吨级的货船。”陈钧儒说得柔情善意,好似孩儿索要一块巧克力一样简单,“我要的是那艘还没建造完成的船,差不多还有一个月就能下水了吧?”
还在建造中的万吨级货船,价格质量都在陈家那两艘万吨级货船之上,陈钧儒与狮子大开口没什么不同。
和冯稚水的性命相比,这点钱当然算不上什么,只是冯稚水被成弱点利用,被不合理的利用达成别人的目的,陈伯年有些不能忍受:“你凭什么?”
“那你可以试一下拒绝我的后果。”陈钧儒不答他的问题,话里话外潜藏着预谋的报复,“如果你敢的话,我也有些期待。”
无能使他变得残忍,他也想从残忍中得到威权。
在冯稚水没有安然无恙出现在面前的以前,陈伯年都不敢去赌,怒的念头,也只得打断。
对于一些人来说折磨手无寸铁的冯稚水,这样的报复报仇有利可图,他根本不敢去想冯稚水被旁人找到的后果,去想那些以杀戮为目的破坏欲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失去一艘巨轮船和彻底失去冯稚水来对比,后者才是超过他的承受能力的事情。
陈钧儒的威胁,陈伯年在他的面前忍受下来了,但无法忍受徐世英为了目的,与陈钧儒这种败类联手。
这一拳头不偏不倚砸到颧骨上来,徐世英痛而嘶,声音还没落地,另一拳又砸下来了。
陈伯年像那发疯的野兽,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一样,活泼的死亡气息在暗黄的包间里散发的到处都是。
一拳打得比一拳狠,把人类的皮肤,打成吸了水的海绵一样,稍加一些力,那鲜红的血就从底层流冒出来。
陈伯年练过拳脚,不动手时只觉得他的身材比寻常人强健高大些,可动起来后,会发现他身上的皮不薄,筋骨更坚,不是一般人的体魄。
几下拳脚打去,就和舒了筋骨一样,陈伯年打了几下终于住了手,喘一口气,这才恶狠狠质问:“你和陈钧儒相识?你们的计划,他也知道?是你告诉他的?”
鼻管中略略有些酸痛,口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徐世英把带血的唾沫吞入腹,忍着脸上的疼意开口,扯开嘴角:“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稚水离开了上海,如今想利用此事得益。”陈伯年站起身,把拳头上的血擦去,“你与他什么时候打上交道的?”
陈伯年淡然下来,两人之间的冲突好像一瞬间消失于无形了。
徐世英面如土色,双手撑着地站起来,狼狈地靠在桌边,反袖擦拭脸上的血迹,三言两语解释了自己为何会和陈钧儒认识:“他早就想利用我对付你,但说准确些利用谈不上,不过是想让我留在上海使你不痛快,后面他想与我合作,我没有答应,他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我要的只是让稚水自由,没想和他合作让你在生意上吃亏。今日的计划我没与他透露半个字,他会知道,是因为在我回上海的那天,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一直等着......”
丝丝两气说完一段话,徐世英拿起桌上的水壶喝水,冲淡口腔里的血腥味:“稚水的安全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但是陈二爷......”
说到这儿,他停顿几秒,张个眼慢,给陈伯年的脸颊上回了一个沉重得几乎可以打碎骨头的拳头:“稚水现在的一切苦难都是你带来的,就连现在可能会遇到的危险,也你带来的,不是吗?”
这一拳十分有力,嘴角边立刻就白肉转紫了,陈伯年因疼痛,脚下失力,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喉头一瞬间凝固起来了,发不出声音,琢磨着徐世英拳头下来前的那一句话。
琢磨着,忽然就笑出了声音,回荡在静默的空间里,变得诡异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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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他那句话,他忽然变得难以置信的顽固,道:“是吗?那你有十分把握,稚水和你在一起之后,什么危险都能替她阻挡下来?我如今只问你一句,你会怎么解决刘延?怎么解决牢里的那些彻头彻尾的畜生?只要他们不死,她会一直都活在恐惧中,你展现出来优秀斯文的品质,怎么解决他们?要我是你,那天晚上,他们根本就走不出总会。她的容貌注定了这辈子难以风平浪静地生活,没有我的出现也会有别人,你连与那些畜生都只是打成平手,我不觉得在未来你能给她想要的生活。只要她在我的身边,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如果稚水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解决的人就是你。”
说完,懒得再多说什么,怒气早化为乌有了,三脚两步离开饭馆回到公馆,当即吩咐吴叔广钱通神找人。
吴叔是在第三天下午收到日本传回来的消息的,从冯善宝那儿拿到了一个地址。
在浙江温州的永嘉县的一个村子里,这是冯稚水在冯善宝前去日本前给的收信地址。
地址一确定,陈伯年立刻赶往,可是赶过去蹲守了几天,并没有发现冯稚水的身影,和村里的人打探,这才得知冯稚水在他赶来之前回来过一次。
但很快就走了,呆了不到一个晚上,去了哪儿并没有人知晓。
近在眼前了
从冯善宝那处打探出来的地址找不到人,再想寻找到冯稚水和大海捞针一样困难。
陈伯年一时间没有半点头绪,如今知道她下落的人,应当只有徐世英一人。
怕她会因他而受到伤害,他一直不敢光明较著地找人,偷摸安排了人在日本监视冯善宝,也安排了人监视徐世英,妄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他们行动如常,没有任何的异样,生活如常,好似无事发生一样。
这样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这般说明冯稚水安然无恙。
陈伯年应当高兴,可每天晚上,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手上失去了控制感,脸上总时不时掠过一道阴影。
没有冯稚水在身边,就算是万里无云的晴天的时候,他的心里的阴影永远多过亮光。
仔细算一下,冯稚水来到她身边的日子不过一个多月,两人之间的交流也在床上那点事儿的时候能和睦一些,穿上衣服后她就翻脸不认人了,对待他如同对待仇人一样,浑身上下长满了又冷又硬的刺。
他讨不到甜头,唯一一次讨得些甜头,是拿着枪给刘延的身体开血洞的那次,那晚她给了他一点好脸色。
她没有出现在身边的时候,他的生活更为平静,她现在离开,他若舍得不管她的死活,那他什么都不会亏损,人生欢乐依旧应有尽有,他仍是上海滩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
他对爱情的领悟不深,对爱情的定义的标准是弹性,他能包容她,接纳她,但有时候吃起醋来,会带有破坏性的恶意,而她的离开,更让他爱情幻想化为乌有。
但他偏是想念她,一二再再而三,被卷在思念的漩涡里暗无天日,发出千古哀怨。
她的脸蛋那样鲜红透亮,连哭起来也好看,就像他透过沾满水珠的清透玻璃看到的花一样,声音也是那样好听,让他想起江南水乡的一切,他渴望和她接吻,和她发生性关系,她让他牵肠挂肚的地方数不清到底有多少。
陈伯年无耻地想,不是他把她的生活弄得乌烟瘴气,明明是她把他的生活弄得乌烟瘴气的,是他先出现在办公室,是她自己糊涂走错了公馆,也是她拿到了那份证据,朝着他一直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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