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是不是就有陈二狗来当就稚水的那个人了?(50 / 114)
“嗯,没有谈恋爱,没有喜欢的人,那有什么困扰的?”陈伯年没有注意到她稍纵即逝的羞涩,很是满意她的回答,“我的追求妨碍你头上开桃花了啊?”
冯稚水懒得与他多说,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她低头把伞打低,借着伞的遮挡,露出好大一团眼白向人。
她一面翻眼睛,一面盼着电车快些儿到,这样才好脱离他的视线。
陈伯年不是没猜到她伞下的表情是如何的,但他脸皮厚,并不在意她的态度,按响喇叭,数四催促她上车:“我送你,上车。”
冯稚水假装没听到,像泥塑人一样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陈伯年不会因为这点困难就放弃,他不再按喇叭了,把车往前开一些,彻底占用电车停靠的位置。
车停好,他改用好言好语相胁:“那我也不走,待会儿电车来了,大伙儿都上不了车。”
冯稚水张开嘴,骂人的话刚到嘴边,远处的电车缓缓行驶而来,怕陈伯年真不让位置,她软了辞色:“你、你把车开走啊。”
因为着急忙慌,她说话的尾调,被线扯着吊了起来,软乎乎的,像鹅毛一样钻到耳朵里,陈伯年耳内痒痒,心头也痒不可耐:“那你上车。”
“我要去法租界打零工!”眼见电车越来越近,冯稚水这下急得甩手顿脚。
“我送你。”陈伯年一向蛮横强势,决定好的事情绝不肯让步,命令人的时候,眼里有不露声色的狠劲儿。
“我可以自己坐电车去。”
“你打零工才几个钱啊。”陈伯年说了一句十分伤人心的话,“从这儿坐到法租界,怎么也要一铜元吧,省个几次,就可以吃一顿好吃的了。”
冯稚水不想上车,可电车停靠的地方被霸占了,再不上车,旁边等车的人会因为她而上不了车。
周围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多,她脸皮薄薄,一点也不想成为众人谈论的对象,无可奈何之下,抬起脚往汽车的方向走去。
“坐前边来。”陈伯年的目光始终不离冯稚水,将她神情的细微变化都捕捉到了,忽嗔怒忽无奈,很是有趣。
冯稚水的腮颊本就有微肉,现在生气起来,里边好像塞了果子,鼓鼓满满的两团。
心下还是不愿意上车,走没几步,忽然想到一个办法,他不肯离开那里,那她离开不就好了?
计上心来,她跌跌脚,身形优雅地划出一道弧线,转身往前走了。
陈伯年被她不着调的举动逗笑了,赶紧开车跟上去:“唉,我就是想送你一程。”
余光里看见后面的车跟来,冯稚水抿着嘴,往商铺的屋檐下走,不让那汽车挨上自己。
“很快就要下大雨了。”陈伯年没办法靠近商铺前面的路,只好提高了说话的声音,“小心待会儿变成落汤鸡。”
“你不要耽误我,我现在就在电车上了。”冯稚水没好气回一句。
“那我不是想送你吗?”陈伯年开始扰人了,按了几次喇叭,“你再不上来,我就一直按着喇叭。”
“你......”
“快点吧。”
到头来还是不得不上车,冯稚水无奈极了,装了一肚子骂言走过去。
陈伯年的车清理得干净,踩脚的地方铺了一块地毯,鞋底有泥水,冯稚水不好意思踩上去,也怕踩脏了要赔钱,于是脱了樱桃红针织外套,放到踩脚的地方上。
她皮肤白皙,脱了针织外套,两条胳膊像冰箱里冷冻成冰的牛奶,冒着白白的冷气进到视线里来,陈伯年被冷得颤了一下,在她坐进车里以前,将针织外套拿起来:“不碍事,直接踩吧。”
“没事,反正我今天也要洗衣服了。”冯稚水不想在车上留下太多痕迹。
那件樱桃红针织外套上还有肥皂的香味,一看便知是干净才清洗过的衣服,陈伯年对这件衣服有着莫名的占有欲,不愿意它被踩脏,脱了自己的外套丢到踩脚的地方:“那就这样吧。”
他身上的衣服应当比这毯子要贵,冯稚水更不愿意踩了,陈伯年解释:“我这件衣服好洗一些。”
冯稚水正琢磨着要怎么拒绝,天上飘下的雨珠儿一样,渐渐落大,她只得踩上陈伯年的衣服坐进车里。
刚把车门一关,陈伯年又来了一句:“你得帮我洗。”
跟了陈二爷
同去莫干山的几辆车在发生车祸的地方纷纷停下。
陈伯年下了车,本是想叫人送戴良去医院,但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隐约看到那辆撞过来的车,里边的人动了一下。
他目力极好,借着路灯与月光,清楚地看清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组合了怎样的五官。
不是陌生的五官,那张五官组合成了林尚卿,那个在他面前开荤黄笑话而变成哑巴,嘴里十分之难看的林尚卿。
陈伯年反应很快,当即知道这场车祸不是个意外,而是蓄意的报复。
可怕的是后面还有未知的危险出现,他警惕心大起,已然感知有什么东西在热烈地靠近,他赶忙让身后跟来的人把戴良从车里拖拉出来,想要离开这里。
反应再快,也还是迟了一步,一群人持着鲜明的器械,潮水一般朝着他汹涌而来,轮眼看去,少说有四五十人,为首的是另一张熟悉的面孔,是郑鑫的儿子郑海。
十多个人对上去,就算手里拿着枪也不是他们的个儿。
当初郑鑫人一枪崩到黄泉里以后,各个帮派为了洗身上的清嫌疑,在暗处乱斗了一场。
郑鑫的死,对外说的是不知名的帮派不知名的人所杀的,但陈伯年的嫌疑始终最大,事实上,郑鑫也确实是他所杀。
他继承陈家的一切生意与权势后,当即割断那些烟娼赌的生意,就连包租小货轮前往海外运货的香饽饽生意都要舍弃。
他舍弃了,可是别的老爷别的帮派不愿意放弃烟业的利益,暗中阻挠相劝,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他暗杀了郑鑫来杀鸡儆猴。
陈伯年是将郑鑫当做社会的渣滓来杀的,一点没留情面,一枪打进太阳穴里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他做事一向不管后果,管了也没有用。
在上海滩,只要你有钱有权,就是别人的眼中钉,会时时被人盯着,只有下位的人才会对权势大的人产生欣赏与崇拜,所以避免不了危险,有人来报复了接招就是,结果只是没了气儿而已,过个几年再投胎回来又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但没想到会在这关键的时候遇到他们的报复,看着慢慢靠近的人,陈伯年一腔热血有些凉了,血越凉,狠劲儿越足,他反袖擦去额头上黏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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